沈姑娘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盯了窯口很久，忽然把短刀往腰後一插：
“林小寶。”
林小寶應：
“嗯。”
沈姑娘說：
“先出去。再清算。”
林小寶轉過頭看她，窯外的火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小寶問：
“你說什麼？”
沈姑娘說：
“我說，先出去。你的債，我的債，出去再清算。眼下外頭那個白鷂，才是要命的。”
窯外，白鷂的聲音飄進來：
“裡頭還夠你們喘上一陣。”
白鷂說完往後退了一步，退到黑甲那排前頭，負手站定。
窯口的火把把他的影子投進窯膛，伸到膛壁上，罩住了半膛的人。
白鷂說：
“我等著。”
廢窯外的黑甲先動了手。
黑甲沒衝進來，往裡頭扔了東西。
第一捆火把從窯頂通風口丟下來，落在餘燼堆上。
轟。
火苗竄起一團，緊接著是第二捆，第三捆。
煙起來了。
這廢窯本來就是燒炭的，膛道四通八達，火苗順著膛壁往上竄，煙不往上走，往人這邊壓，嗆得人睜不開眼。
沈姑娘的人縮在左邊，林小寶的人擠在右邊，誰也顧不上誰，全在找能躲煙的角落。
林小寶吼了一聲：
“別亂！都把口鼻捂住！”
林小寶把母盤按在膛壁上，網根順著膛道竄出去，盤面在掌心裡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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