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言注意到他遞過來的那隻手,一直在不停的顫抖。
“我的時間堅持不到進入古樓了,身後事還要麻煩族長,紙上是我寫給自己的墓誌銘,我想了想,我這一生還是能上到古樓第四層,得到一副棺材。”
“你現在看著活蹦亂跳的,剛才從上邊兒跳下來,也是輕輕鬆鬆。為什麼會認為自己到了將死之際?”
林若言看著這張老臉,也無法將對於張家的怨氣,發洩在他身上。
畢竟當年他還給過小哥一些善意,並沒有站在張家的立場上,勸說小哥接過這個腐朽家族的重擔。
“夫人不知道張家每個人到了一定的時間段,對於自己所活的年限都有一個大概的感知嗎?”張勝贏眼中有深思一閃。
“她是我在雪山深處的藏海花田撿到的,對於以前的記憶,她沒有一點。”張啟靈淡淡的說道。
藏海花田只有張家的核心人物知道,但百樂京深處那一劍,卻絕非張家人能夠做到的。
不過他並無意深究,如今的張家早在當年那個腐朽的家族之根上,煥然新生。
張勝贏點頭認可張啟靈的這個答案後,將腰帶上掛著的一個黑色抽繩袋子,解開放下。
“子鈴歸位,玉璧也在其中,我的時間到了,張家秘法維持這具身體的清明太累了。身後事就麻煩族長了。”
他前一秒說完這些,下一秒整個人就直接倒了下去。
“碰瓷?”林若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並不是。”張啟靈上前將那黑色的抽繩袋子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個拇指大的青銅鈴和一塊雕工繁瑣的玉珏。
“他太老了,能活動自如,是用張家的密藥,在燃燒骨血。”
張啟靈將那一塊玉珏,塞入張勝贏的口中。
林若言走到他的身邊蹲下,摸了摸張勝贏的胳膊,只感覺如橡皮泥一樣癱軟。
“玉玦是不讓他的身體發生屍變。再過一小時,他的身體就會變得堅硬如石。”
張啟靈將那個青銅鈴捏碎,裝回黑色的袋子中重新掛在他的腰帶上。
“小哥。”林若言想到剛才張勝贏說的,“你現在還能感覺到自己能活多久嗎?”
雖然他有自己的心頭血和始麒麟心頭血,也化成了麒麟。
可她還是怕有意外。
“感覺不到。”張啟靈見她臉上滿是擔憂,又礙於剛才捏過張勝贏的下巴,怕她嫌棄,就用胳膊將她攬入懷中。
“但我知道,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還有我們的孩子。”林若言雙手回抱他的腰身。
“他們也會長大,會離開我們身邊,能一直陪著我們雙方的,只有彼此。”
“你想的太遠了。”林若言的擔憂完全散開,“父親的事情,就不要在母親面前提起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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