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的那刻,石門後的房間燭火自動亮起。
一口巨大的石棺被重重疊疊的紅線圍在中間。
石門的推開以及他們的走入,讓氣流微動,帶著滿室紅線上墜著的鈴鐺輕響。
但隨著定魂鈴在張啟靈手中輕搖,紅線上的鈴鐺停止了撞擊。
“走。”張啟靈走在前,一邊拂開那些層層蛛網般的紅線,一邊搖著定魂鈴。
只是不知為何,林若言總覺得他比當年那次走的要慢的多。
“小哥,你當年說這口棺材是一個騙局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以為初代張起靈的屍體,就在這口棺材中。”張啟靈撥開紅線時,搖著的鈴鐺也開始變慢。
林若言蹙起眉,“想不通他為何要這樣做。”
之前在西王母的隕玉中,他說過,上方那個繭裡面就是沉睡的初代張啟靈。
想到這,她又問道:“那個小麒麟跟初代張啟靈是怎麼一回事?”
張啟靈停下了腳步,望著眼前的那些紅線上的六角青銅鈴。
“麒麟的心給了初代張啟靈,從此才有了張家人的麒麟血脈。”他說話的氣流,讓周圍那些紅線上的鈴鐺晃動了起來。
卻因為幅度小的原因,沒有發出最開始那樣鈴鐺聲。
“什麼意思?”林若言想到紅毛麒麟最後的眼神和眼淚。
“它流淚就是因為這個?那顆麒麟心它是自願還是被強行挖出?它是想要回它的心?”
“自願。”張啟靈搖了搖頭,這個動作帶動了更多的氣流,攪動附近的紅線波動,隨即蔓延到整個屋子中的紅線微微顫動。
“麒麟心早就化為一代代傳下來的血脈力量,它無法也不想要回它的心。”
說到這裡時,張啟靈轉過身,望著林若言一字一句的說道。
“它說它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它如今只是想回家,回到那個生它養育了它的家,那裡才是它真正的家。”
“回家?”林若言呢喃般說出這兩個字,回頭望向已關閉的那扇石門。
神情恍惚中,似是石門也透明瞭一般,與抬頭含著期盼思念的麒麟目光對上。
“家?”她再次重複這個字。
身邊的一切飛速虛幻後退,星光流過她的身邊,轉瞬即逝。
逐漸清晰起來的是那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
她爸爸發達後,買下的一棟三層小別墅。
滿是月季的院子中,頭髮已花白的五十多歲男子坐在涼亭中,正聚精會神看著一個頭戴鳳冠,身穿貴妃戲裝,輕甩水袖的女子,正以臥魚之姿攀花嗅香。
即使臉上塗抹了濃重的油彩,可側臉轉向林若言這個邊時,熟悉的五官讓她不由輕喊出聲。
”……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