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長生抱著她晃了晃,有點唏噓地嘆了一口氣:“你也是,我們家那個小狐狸也是,你們怎麼都那麼討厭做人家的靈寵呢?”
“因為我總覺得哪怕是生為人面卜,活著也要有活著的樣子,做靈寵的話,不就是類似於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其他人嗎?”
“所以是因為別人靠不住?”
羅花沉默了很久,搖搖頭:“也不是,即使是靠得住的主人,我也不想那麼過。就感覺,明明自己也是有思想的生物,卻要給其他生物做寵物,真的好傷自尊啊。”
任長生笑了起來,眯著眼睛望著湖裡倒影的一輪晃動的月亮,啞然失笑:“自尊啊……”
“笑什麼呀!”羅花伸出根鬚用力拍了一下任長生的胳膊,“你們人類長得很完善,能力也很強,自尊一時間丟掉,只要想要隨時都能找回來。但是對人面卜來說,自尊只要丟掉了,就再也撿不回來了。”
任長生很久沒有說話,最後低下頭拍了拍蘿蔔纓子:“委託就剩下明天一天了。明天你想去哪裡找你那個不負責任的男朋友?”
“我早有打算了!”提起明天的計劃,羅花顯得躊躇滿志,“總之我明天再和你說!”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任長生頂著一對熊貓眼夾著一條戴玩具髮箍的蘿蔔,在歡樂的音樂和五彩繽紛的大街上發出一聲還帶著黏著睡意的咆哮:“你的計劃就是遊樂場啊?”
“這是我們定情的地方呢!”
任長生有點沒睡醒,一隻手夾著蘿蔔搖搖晃晃站在廣場COS殭屍:“你說啥,發……”
“是定情!定情!確定情侶關係!你這個人類真的超級糟糕的!”
葛淼牽著正在吃棉花糖的池狸走過來,兩人都戴了一副誇張的圓眼鏡,一副不玩盡興不罷休的架勢。葛淼走過來的時候從棉花糖反面撕了一條順勢塞到任長生嘴裡:“好啦好啦,都說要來找,就順便好好玩嘛,老闆也是的,早起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我都八十五歲了,按照一般人類的年紀已經到了能吃能睡是福氣的年紀了。”任長生用指尖把棉花糖頂入嘴裡,“再說門票的錢都超過委託費了,到底會不會做生意啊!”
“有嗎?”葛淼今天頗有自己的主意,伶牙俐齒,“反正今天門票都是我買的,老闆你沒有資格抱怨任何事情。”
任長生難以置信地看著給羅花戴發光眼鏡的葛淼,看著對方把蘿蔔捆成了一個發光的烏薩奇:“不是,你哪裡來的錢啊?”
“我跟老闆這種毫無存錢意識,只會接莫名其妙的委託的人不一樣,我一直在穩定帶著培訓班和家教,早就開始積攢自己的金庫了。”葛淼不經意地拋下一顆重磅炸彈,拍了拍任長生的肩膀,“所以今天的開銷對我來說完全不構成任何負擔,老闆你閉嘴跟著我們年輕人後面玩就好了。”
雖然說著要好好玩,然而人面卜身體的強度只能接受一些強度比較低的專案。任長生抱著一根蘿蔔坐在上下不斷起伏的旋轉木馬上,眼神都透著無聊:“這個專案的意義到底是啥啊?模仿我不斷原地打轉的一生嗎?”
兩天相處下來,羅花已經完全遮蔽了隨時散發著喪氣的任長生,伴隨著音樂一邊笑一邊玩:在旁邊葛淼的呼喚下,還拍了好幾張照片留念。
任長生深深嘆了一口氣,扭頭髮現池狸都在不知道高興什麼地拽著升降杆嘎嘎嘎地樂,頓覺世界都有點荒謬:“她倆高興就算了,你個時速二百三的狐妖上天入地的,你樂個錘子啊?”
池狸暈乎乎地搖頭晃腦,剛剛下了旋轉木馬又等著葛淼給買冰淇淋球:“你這個沒有情趣的老年人不懂!自己費勁巴拉地跑和被機械推動著玩鬧不是一個概念。”
“你三百歲呢。”任長生舔著手裡的冰淇凌球,看著不遠處給羅花喂冰淇凌的葛淼,“蘿蔔真的能吃冰淇凌嗎?這個冰淇凌裡面是牛奶吧?就是蘿蔔喝了牛奶?蘿蔔能喝牛奶嗎?”
任長生一邊給自己嘴裡填冰淇凌,一邊自顧自碎碎念:“悠悠哉哉的。這是我們的目的嗎?我們的目的不是找某個大機率不存在的男人嗎?”
第31章 沉迷女性向遊戲又不是可恥的事情(5)
就這麼毫無目的地快樂玩到了下午,遊樂場裡面半數遊戲專案都已經體驗結束。玩得暈暈乎乎的蘿蔔忽然扭過頭,看向角落裡一個臨時活動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