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眼眸一縮。
昨夜才與她說做兄妹,她便如此之急要找下家?
呵。
她也不想想,與抄家聖旨一併到的聖意,那是他們不僅和離不了,就連休亦不能休。
那邊廂,花瑜璇與邱開進了堂屋。
他們一到堂屋,姚綺柔與裴蓉蓉也從房間出來。
姚綺柔與斛振昌打了聲招呼,便去灶間煮點心。
堂屋內,裴彥將褲腿卷至膝蓋,露出兩條佈滿疤痕的小腿:“主要傷在小腿上。”
這是裴蓉蓉頭一回見到三叔受過傷的腿。
“三叔,您這傷也太厲害了吧。”
她完全不懂眼前的疤痕去想象當時的傷情,只知道用“太厲害”來形容。
這時,斛振昌與裴彥解釋:“阿開是我徒弟,丫頭縫合術極好,讓他們一同看,沒錯。”
裴彥頷首:“我知道。”
斛振昌遂將視線挪向邱開:“阿開,你如何看?”
邱開沉吟片刻,開口:“從疤痕來看,當初的傷深可見骨,即便只傷在小腿,但因傷情實在嚴重,導致後續無法行走。”
斛振昌頷了頷首,望向花瑜璇:“丫頭,你來說。”
花瑜璇盯著眼前猙獰可怖的疤痕,緩緩道來:“三叔兩條小腿疤痕呈現不同,我猜想兩條腿所受的傷不同。”
“左腿瞧著傷口規整,但小腿骨頭卻歪斜,大抵是傷口是後續醫者處理時切開所致。”
“右腿傷口雖說不規整,我卻判斷它大抵不是刀傷,便是劍傷。至於為何不規整,那是因為三叔在戰場上被砍到時,完全顧不得及時處理。”
“兩條腿的傷情,前後順序,依我判斷,先傷在右腿,而後才是左腿。”
說罷,她抬眼看向裴彥,視線挪向斛振昌,輕聲問:“不知我的判斷有無錯?”
斛振昌抬手阻止裴彥開口,彎下腰去,手觸及裴彥的雙腿,開始觸診。
片刻後,他開口道:“你們所言大抵都多,但從我觸診來看,他的雙腿都斷過。至於為何左腿瞧著歪斜,約莫當初骨頭接上時,少了塊碎骨。”
聽聞這些話,裴彥激動道:“神醫真是神了,阿開小神醫也厲害。”他讚許的目光看向花瑜璇,“沒想到侄媳婦確實有天賦。”
當初聽說侄媳婦救了人,他還不怎麼相信。
後來看到屠夫以“恩人”稱呼她,而此刻她的分析頭頭是道,他是不得不信了。
斛振昌眉梢一挑,頗為驕傲道:“既如此,丫頭,你再分析分析你三叔骨頭歪斜這腿究竟受了何等傷情?”
“三叔左腿受傷時,表皮大抵瞧著無損,骨頭卻斷了。我猜是被敵軍的戰馬給踩踏所致,要將一個武將的腿骨給踩斷,勢必高高揚起戰馬,如此才能狠狠將骨頭給踩斷。因為踩踏導致骨頭粉碎,後續接骨時,麻煩甚多。譬如少了些碎骨頭,這便導致骨頭即便接上,腿腳還是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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