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老者道:“我記得陵寢地宮需要正統血脈才能開啟,湛太子一出生就被立為太子,他若不犯錯,那便是毫無爭議的正統。當年湛太子的血就能開啟地宮,倘若真有湛太子的兒子存活在世間,應該也能開啟地宮。”
他所言可謂毫無破綻。
畢竟將湛太子若不犯錯這句說進去了,全了皇帝的顏面。
可他沒有考慮到一點,當今皇帝偷偷拿自己的血驗過地宮,完全沒有開啟的痕跡。
此後,他問過建造地宮的後代,也查過皇室卷宗記錄。
這才知道,祖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立了太子後,會將太子的血滴入機擴。
而他雖說年長,一出生卻是庶子,完全沒有資格滴血入機擴。
等他登基為帝后,想要滴血進去,省得世人說他得位不正。卻不想就算他費盡心機地尋到了機擴,割破手指滴血進去,還是不成。
那時,他一度暴躁不已。
難道真的是自己得位不正麼?
故而此刻在眾人的注視下,裴池澈上前時,他露出了笑意。
他不認為裴池澈的血能開啟地宮。
畢竟自己的血都滴入機擴了,都沒法在入口轉盤的鑰匙處開啟,裴池澈不知機擴為何物,更加不能了。
如此,他便能治裴池澈一個欺君之罪,當場殺了他。
大長公主看到皇帝笑,問他:“皇帝此刻高興,是因為尋到了侄子麼?”
皇帝面上的笑容登時僵了僵,很快舒展道:“朕很期待看到地宮開啟。”
大長公主亦笑,轉眸與裴池澈道:“割破手指,滴血到轉盤鑰匙孔處。”
“是。”裴池澈不知皇陵入口的機關如何操作,但姑祖母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在眾人的注視下,裴池澈拿匕首在指尖劃了一道。
看到手柄上鑲嵌著紅寶石的匕首,忽然有位中年男子喊出聲:“這把匕首我認得,是湛太子的愛心之物。”
裴池澈劃指尖的手一頓,望向父親裴徹。
裴徹道:“確實是你生父的匕首,他將匕首給了我,你長大後,我便將匕首給了你。”
聞言,皇帝眼光陰沉。
他就知道裴家與廢太子多有往來。
但此刻他暫時顧不得裴家如何,因為裴池澈已經將指尖的血滴入了轉盤鑰匙孔。
就在他篤定地宮大門不會開啟之際,轉盤咯吱咯吱轉動的聲響傳來。
宗室們激動的激動,興奮的興奮。
有中年人道:“這還是我頭一回看到地宮開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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