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同而來的夏嘉實道:“父皇,您試一試。”
皇帝一記眼風掃去,夏嘉實非但沒有閉嘴,反而上前一步道:“那就讓兒臣來替父皇試一試。”
“你試什麼?”皇帝怒喝。
大長公主抬手一揮,立時有守陵人關上了地宮大門。
夏嘉實拱手:“父皇,能開啟地宮,只能說明裴池澈是皇家血脈。兒臣是太子,自然是正統,比他更能開啟地宮。”
說罷,很快拿刀劃了自己的手指,血滴入孔中。
卻不想,轉盤沒動。
時辰一瞬一息地過去,分明是極冷的天氣,夏嘉實腦門上沁出了汗水。
饒是他汗水越流越多,地宮大門仍舊紋絲不動。
在場的宗室們個個面色難看。
夏嘉實怒喝:“怎麼回事,你們這群老東西,快告訴孤,到底是怎麼回事?”
喊著,他一把抓住了一個老者的衣領。
老者戰戰兢兢道:“湛太子出生那會,先帝親自將湛太子的鮮血滴入機擴。如此湛太子的血會與歷代皇帝的血會在機擴內交融在一起,往後只要是他們的後代來滴血,都能開啟地宮,憑此驗明後世子孫是否是正統出身。”
夏嘉實看向父皇:“父皇,是不是您的血沒被皇祖父滴入機擴,所以我打不開地宮?”
此刻他已經顧不得父皇陰沉的面容了,只想著給自己的太子身份找補。
他不能開啟地宮,問題只能出在他的父皇身上。
此問一齣,在場眾人怯怯私語。
皇帝仿若聽到有人說他得位不正,登時龍顏震怒:“湛太子謀逆是眾所周知之事,他出生時被父皇滴血入機擴,朕當年沒這個資格。但朕如今是九五之尊,爾等妄議什麼?”
其實他到此刻還是想不明白,自己登基後分明滴血進了機擴,就是開啟不了地宮。
他一度懷疑是自己的母親與他人有染,才生下來他。
可此問,他不敢問。
周遭安靜下來:“臣等不敢。”
皇帝鷹隼般的眸子看向裴池澈。
大長公主連忙道:“池澈,快正式見過你的皇伯父。”
裴池澈作揖:“皇伯父。”
皇帝不痛不癢地“嗯”了一聲,臉色是毫不掩飾的可怖:“既然是皇家血脈,當謹守本分,不該做的事別做,省得讓百姓起了談資。”
“是。”裴池澈垂眸,淡聲,“不知皇伯父的血能否開啟地宮?”
皇帝對他的殺意,他已經瞧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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