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與沐陽王夫婦隨同裴徹一家回到侯府,已是日跌時分。
“今日之後殺戮不會少。”花璟叮囑裴徹,“侯府得做好準備,這段時日明面上的針對不會有,肯定都是暗地裡來的。”
對此,裴徹也想到了:“府中巡邏會翻倍,若要出門,護衛也得加倍。”
“都該餓了。”姚綺柔命人在飯廳擺飯,又徐媽媽將府中主子都喊去正廳。
“皇帝心裡絕對有怒,他連表面文章都不想做,換作旁人尋到了侄兒,該辦個小型家宴。”大長公主搖首,按了按胃部,“我還真的餓了。”
“飯菜熱著,很快能端上來。”管家連忙親自去傳膳。
曾開懷去護衛院要求加強守衛,徐媽媽則去喊主子。
次院內,裴彥正與阮箏商議著婚期,聽聞訊息,兩人第一時間到了正廳。
竹林內,花瑜璇本就候著訊息,得知訊息,便與裴星澤裴文興從閣樓往前院趕。
今日公孫彤沒公務,故而在家,亦急急帶著一雙兒女前往,半道遇見裴蓉蓉,便一起行去。
一行人到了正廳不見人影,便去了飯廳。
等用膳的幾人用罷飯菜,裴曜棟與裴明誠也下值歸來,眾人聚在正廳內。
裴徹道:“大家都在,我就說說今日之事。皇帝要賜婚嫡公主與池澈,不得已之下……”
長長一通話聽下來,阮箏捂著嘴巴問裴彥:“這麼大的事情被我知道了,是不是不太好?”
天吶,裴家五公子竟然是先太子之子。
“二哥既然當著你的面說,那便是將你看作自家人。”裴彥道,“裴家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難,阿箏,你還願意嫁給我麼?”
“願意,不管裴家會遇到什麼,我都願意與你一起面對。”阮箏表態。
“多謝阿箏。”裴彥捏緊了阮箏的手。
阮箏轉眸與其他人道:“五公子一直派人護著我阮家藥房,他是個好人。湛太子也是個好人,這是百姓眾所周知的事,可這二十年來,朝廷不允許百姓議論。”
另一邊,裴大寶與裴二寶雙雙震驚,很快哇哇大哭:“叔叔不是我們的叔叔了嗎?”
“胡說什麼,我還是你們叔叔。”裴池澈道。
“那好。”裴二寶哭得停不下來,“叔叔好可憐,出生就沒了親生的爹孃。”
裴大寶抱緊了裴池澈給他做的球,兩隻小手攥拳攥得緊緊的:“我就覺得你們有事瞞著我們,我們快四歲了,很快不再是三歲的小孩,這麼大的事,你們瞞著我們合適嗎?”
此言一齣,在場眾人忍俊不禁。
花瑜璇摸摸龍鳳胎的腦袋瓜,問阮箏:“三嬸,當年事發時,您可在京城?”
“在。”阮箏頷首,“湛太子出事時,我已經十多歲,清楚記得當年之事。那一夜,京城內忽然湧出眾多兵士,據說將東宮給圍了起來,事發突然,沒有百姓知道發生了什麼。”
問普通民眾,大抵是問不出什麼的。
裴星澤道:“得問皇家宗室,或許可以得到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