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無憑,你們小夫妻的嘴皮子向來利索,翻上翻下的,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葉氏惱得不行。
原先還在樊州城時,她的夫君是伯爺,她是伯夫人。
整個裴家幾乎都是她說了算。
而今在京城,裴徹是侯爺,姚氏是侯夫人,他們的二兒媳花瑜璇竟然是沐陽王的小郡主。
兩廂對比,自己家頓時被比了下去。
旁人超過他們,她無所謂。
但就因為裴海與裴徹是親兄弟,兩房的差距先前分明是他們大房好的情況下,現如今的狀態令她不能接受。
裴妃給了機會,她勢必抓得緊緊的。
讓她氣憤與心寒的是,裴奇業這個逆子竟然將他們的預謀給說了出來。
兒子是自己生的,忍一忍罷了。
可是更讓她沒想到是,小夫妻說裴妃一直以來的舉動都是在報復,而今卻是為了拿捏他們裴家,他們大房壓根就沒有機會取代二房。
裴池澈淡淡道:“沒證據,我不會亂說。”
“二十多年前,祖父祖母讓裴雲清成了皇子側妃,在此之前,祖父與大伯又在暗地裡支援太子。”
“可湛太子是個求真務實之人,對阿諛諂媚之人素來沒有好感。”
“沒想到幾年後,裴家開始議我爹孃的親事,祖父與大伯得知我娘是太子妃的親妹妹後,對親事是十分滿意。”
“自那以後,祖父與大伯便有了藉口向太子表忠心。”
他清冷的眸光挪向裴遠山與裴海,問:“祖父,大伯,我所言可對?”
父子倆一個鐵青著臉,一個閉緊了略顯發乾的嘴唇。
對於他們的沉默,在場之人便明白裴池澈所言是對的。
這時,裴徹開口:“當初確實是這樣,對此我曾勸父親與大哥,不要再做這樣的事,可他們不聽。”
裴彥也道:“二哥勸得多,我也勸過,都沒用。後來我與二哥上戰場去了,不知父親與大哥有沒有繼續所謂的‘表忠心’。”
裴奇瑋不解:“這與咱們家被抄有什麼關係?”
裴池澈冷笑:“彼時還是皇子的皇帝與湛太子什麼關係,我不清楚。不過九弟應該能明白,咱們堂兄弟九人,未必是一條心,更遑論皇家。”
“這……”裴奇瑋一時間接不上話。
“不會說話就別說。”裴奇業斥責裴奇瑋,“不懂就多聽。”
裴池澈這才繼續道:“事情到了去歲,花青舟與裴家多有來往,不知花青舟如何得知當年裴家曾向湛太子表忠心。而差不多這個時候,裴妃正想著復仇,再加皇帝正清算當年的太子一黨。諸多因素攪和在一塊,便有了裴家被抄家罷爵流放之事。”
“裴妃假意求情,流放免去,裴家回到原籍。”
裴池澈環視祖宅的人:“之後的事情,你們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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