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徹淡聲道:“既然已經分家,那就沒有必要再住一起。”
“你也是個混賬玩意。”裴遠山罵次子,“當了個侯爺,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裴徹嗓音仍舊淡淡:“我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的。”
“老子將你們兄弟生出來,你們不養老,說得過去嗎?啊?”裴遠山怒喝。
姚綺柔道:“自從父親母親到京城,我們將養老的錢財就送到了兩位手上,每個月初一也有新的養老錢送到。現如今是兩個府邸分開住,這才……”
“閉嘴,此刻哪有你說話的份?”裴遠山怒得不行,鬍子亂抖著,拿起柺杖指向侯府內的年輕人,“一個兩個的,全都不孝。你們發達了,怎麼就不想著帶帶大房的兄弟姐妹?”
“就是。”葉氏哼聲,指著裴蓉蓉頭上金燦燦的髮飾,“這樣好看的髮簪,也不知道送秋婷一支。”
裴蓉蓉捂住自己頭上的髮簪,惱了:“憑什麼要送?”
“你戴著又沒什麼用,四殿下瞧中的是我。”裴秋婷直了直背脊,“裴妃娘娘說了,說等我們搬入侯府,就考慮我與四殿下的婚事。二叔二嫂,你們難道要阻了我成為皇子妃的路子?”
公孫彤直接道:“我算是瞧明白了,秋婷想當皇子妃,需要我們整個侯府託舉她,對不對?”
“同為裴家,話說得這麼難聽作甚?”葉氏望向姚綺柔,“二弟妹,你的身份若是說道出來,你猜二弟還能是侯爺麼?你還能是侯夫人麼?”
裴池澈冷戾的嗓音響起:“大伯母想如何?”
葉氏輕笑:“都還不知道吧,我猜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不知道吧?”
她指了一圈,輕蔑的視線落在姚綺柔身上:“她可不是樊州姚家的女兒,而是京城姚家之女,京城姚家可有大罪!”
裴海與裴徹道:“二弟,不是我們想要拿此事來說項,而是咱們總歸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咱們得住在一道,勁往一處使。”
裴徹冷笑:“還說不拿此事來說項?今日算是來威脅了,呵呵……”
“二爺千萬別這麼說。”馮姨娘佯裝和事佬,“老太爺老夫人,大爺與大夫人辛苦隱瞞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呢。看在這點上,咱們又有裴妃娘娘的支援,就該住到一起。”
姚綺柔直言:“住一起是不可能的。”
“你?”葉氏冷笑,“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麼?”
京城姚家可有殺頭的大罪,她以此要挾,就不信姚氏不同意他們搬到侯府來。
姚綺柔朗聲道,“我是京城姚家之女,我父乃先太子太傅,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她一記眼風掃向葉氏:“大嫂想去告發,儘管去。但你們想要住到侯府來,有今日這事在,那是絕對不可能了的。”
她的承認,令裴遠山老夫妻與大房眾人驚愕。
裴立豐驀地出聲:“二嬸何必如此,全家人都幫您瞞著,您將祖父祖母還有我們這房請進來住不就成了?”
“一個品行不端之人何來臉面在侯府大放厥詞?”裴池澈清冷的質問響起,“今日我父母,我三叔將話說得很明白,裴家既然已經分家,那就沒有再住到一起的必要。至於贍養老人,侯府自然會做到。旁的,譬如大房子女婚嫁,與侯府無關。”
“不孝孫子。”裴遠山吹鬍子瞪眼地罵出聲,“你兄長都沒說話,哪裡輪得到你來說?”
方才祖宅的人過來,姚綺柔便知道會有一番爭吵,是以讓沐陽王留在正廳內,喊龍鳳胎陪著他們,省得被他們瞧見裴家的烏煙瘴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