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一轉眸,竟見次子扶著大長公主,似乎站了許久了。
方才她自我承認身份有些意氣用事,連忙朝大長公主致意。
大長公主略略擺手,示意無妨,自個朗聲道:“裴家的家務事,本宮不予置評。但有人罵池澈為不孝孫子,本宮皇兄可都沒罵過他,你——”
她含威的眸光掃向裴遠山:“你說,你該罵麼?”
裴遠山哪裡認得大長公主,他震驚於對面雍容華貴的老太太自稱本宮,聽她又道本宮皇兄,慌亂下,竟脫口問:“你是何許人?”
大長公主眼眸淡淡,氣場不言而喻:“本宮姓夏,封號德安。”
一聽這封號,裴遠山嚇得兩腿發軟,登時跪在地上。
他一跪,裴老夫人連同大房眾人連忙也跟著跪下。
“我等拜見德安大長公主!”
他們拜見時,花瑜璇與裴池澈避了開去。
等大長公主喊他們起來後,小夫妻復又去扶住了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道:“今日你們的嘴臉也真是教本宮開了眼界。”
裴遠山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哪裡還敢說話,遂只好示意老婆子說。
裴老夫人無奈開口:“讓大長公主見笑了,實在是裴妃娘娘命我們搬到侯府來,這才有了這一齣。”
“裴妃?”大長公主笑了笑,“到底是你們裴家的家務事,本宮不來說。”
見大長公主不說裴傢什麼了,裴遠山的膽子大了些:“您方才提到先帝,是所為何故?”
大長公主道:“池澈是本宮侄孫,是先太子之子。爾等既然知曉侯夫人的身世,想來也知道她有個姐姐是先太子妃了。”
“池澈怎麼可能是先太子之子?我分明看著姚氏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後來生下了池澈。”葉氏不解,很快問,“難道那會二弟妹是假懷孕?”
“你們告訴我們這些,目的是什麼,要將我們全都拉下水不成?”裴海垂眸懊惱,“今日就不該來。”
“來不來的,你們也是裴家人,不都說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麼?”大長公主清冷出聲,“怎麼,反悔了?”
裴遠山不語。
大房眾人不敢吱聲。
大長公主又道:“池澈是我皇家血脈,即便是由你們裴家養大,但他為人孝順是事實,你們可以罵他不孝孫子麼?要知道本宮皇兄二十年前就駕崩了,他可不曾罵過池澈不孝孫子。”
侯府的年輕人算是見識到了。
大長公主護犢子的厲害程度,無人能及。
“回答本宮!”
大長公主不怒自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