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綺柔柔聲道:“我們回到裴家後,等大夫給池澈瞧過傷,固定了手臂,已是幾日之後的事。池澈醒來後,確實告訴我們樹上被抹了油。彼時花青舟夫妻承認是他們女兒做的,親事也定下,後續兩家儘可能地不提此事,以免傷了和氣。自出了事,瑜璇很少來裴家,也很少出現在我們裴家人跟前了。”
花驚鴻看向花瑜璇:“出事前與裴家人有來往,之後就沒有了?”
花瑜璇點點頭:“確實是我讓他上樹,樹上抹東西也是我的主意,大家都說是我害他摔斷手,我何必去他們跟前討人嫌呢?”
微頓下,她又道:“大人們都問過我,樹上抹東西是不是我的主意,我想著敢作敢當,便承認了。”
花驚鴻又問:“有沒有人問過你,樹上抹了什麼?”
“沒有,都只問是不是我讓人抹的。”花瑜璇輕聲道,“韓氏責罵我,說我這樣的害人精委實惡毒,長大了會沒人要的,要我安分守己。”
姜舒聽得心疼不已,將小女兒摟入懷:“兒啊,韓氏的話,你千萬別放心上。”
花瑜璇無聲點點頭。
花驚鴻的心也跟著疼,朗聲道:“當年妹妹年幼,她定沒想到抹的東西被人換了,大抵也沒想到小廝實則不聽她的,背後指使者怕是另有其人。”
一直沉默著將事情聽完的花璟倏然冷聲開口:“驚鴻,徹查當年之事。”
“是,父王!”
花驚鴻抱拳,很快離開去吩咐人做事。
那麼多話說下來,實在是羞,再加內急,花瑜璇便與母妃輕聲道了句要回房。
姜舒會意,同意女兒去。
花瑜璇前腳剛出正廳,姚綺柔便邀請沐陽王夫婦留在家裡用晚膳。
事情還得再議,沐陽王夫婦自是同意留下。
裴徹提議將大長公主與斛老都請來,說起大長公主曾經幫忙敲打過楊妃,斛老幫裴家很多忙。
對此,花璟自然同意。
這邊廂,兩家相談還算和諧。
那邊廂,花瑜璇回了房。
急匆匆地進了淨房,正要準備方便,竟聽得淨房門口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熟悉,是裴池澈的。
她忙喊:“你來做什麼?先出去。”
裴池澈已經進了淨房,腳步也已朝她而去,哪裡想到她的手勢顯然正解羅裙……
“你盯著我做什麼?”花瑜璇急得不行,雙膝緊緊碰在一起,“你快出去呀。”
男子耳尖一紅,也不說話,清冷的眸子掃她一眼,終於踱步出了去。
花瑜璇辦了事,長長吁了一口氣。
哪裡想到整好衣裙一齣淨房,竟見某個人就杵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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