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璟含笑道:“哪有什麼瞞著您啊,就是請斛老幫忙說說,好讓您出面做主不讓池澈與瑜璇分開。”
大長公主明顯很不相信:“當我是老糊塗了不成?竟這般誆騙我。”
裴徹連忙接話:“確實是請斛老說此事。”
“即便他不說,難道我就不同意幫忙了,丫頭自個選的夫婿,身為阿奶難道不支援?我若不支援,早將丫頭與晏歸湊一對了。”大長公主連連搖首,“你們兩個啊,一個貴為沐陽王,一個貴為鎮北侯,身份擺在那,騙我這個老婆子作何?”
真當她這八十多歲是白活的了?
越想越惱,氣得她喂侄孫的手勢都重了些。
夏晏歸被猛地塞了一勺燕窩,嗓音有些含糊道:“姑祖母,我身上可有傷呢。”
裴徹與花璟相識而望,兩人往屋子的角落走了幾步,大抵是意識到什麼,兩個大男人先後出了客房。
大長公主瞥了眼他們的背影,視線沒好氣地掃向斛振昌:“老東西,你來說。”
“我說什麼?我不是已經說了嘛。”
斛振昌忽然也沒什麼底氣,年輕時就容易被她拿捏,誰讓她自幼就養成高高在上的威儀,唬得他連忙也走出了客房。
屋內幾乎沒人敢大口喘息。
嚴良低頭快速喝著燕窩粥,屋內忽然的安靜讓他發覺自己嘩啦嘩啦吃喝的聲響太大,連忙放緩動作,連吞嚥的姿勢都變得極其輕緩。
客房外,花璟與裴徹正商議到底與大長公主說不說裴池澈的身世,確實一時間下不了決定。
兩人雖沒直白地商議,只偶爾從嘴裡蹦出幾個字來。
但斛振昌卻都聽明白了,最後還是他幫他們下了決定:“說,好歹試試看,萬一公主她說服不了皇帝,你們打算如何?還不如搶佔時間先機。”
裴徹卻說出自己的顧慮:“一旦被那個位置上的人知曉,孩子會有威脅。”
口中的孩子便是裴池澈。
斛振昌道:“我明白,但如今你們抗旨,他同樣有危險,只不過那個位置上的人要殺要剮的藉口不同罷了。”
“聽斛老的吧。”花璟經過斛振昌一提點忽然就想明白了,“侯爺以為如何?”
裴徹沉吟,道:“他即便想殺,也得暗裡動手,明面上當年謀逆之人已經‘罪有應得’,事情到底與孩子無關了,孩子總歸是無辜的,是不是?”
問話時,他也在說服自己。
花璟想到了另一點,壓低聲:“時間越往後拖,不光是王府還是你侯府,權力只會越來越小,屆時再想報仇就難了。”
萬一昏君先一步削藩,亦或先一步將侯府罷爵,事情就會更難辦。
“王爺所言極是。”裴徹下了決定,“說!”
三人回了客房。
客房內,大長公主的耳朵豎著,方才他們的對話,她壓根沒聽見。但此刻三人回來的腳步聲,她是聽得清楚。
雖說知道他們回來,她還是沒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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