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軒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申屠家這三個字,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聽到這話,道喜聳了聳肩膀:
“你的意思是,這事兒完不了了唄?”
劉子軒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你出手傷人的時候,就該知道,你惹禍了!”
道喜點了點頭,倒也沒惱,反而扭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果籃,嘆了口氣:
“既然這事兒沒法翻篇,那果籃,也沒必要送你了!”
說著話,他一把抄起床頭櫃上的果籃,跟何雄哉說道:
“幸虧我來的時候,跟樓下水果店的阿姨說好了,果籃用不上的話,可以原價退她。要不然,真白花這錢了!”
何雄哉對道喜挑起一個大拇指:
“喜子,還是你考慮周全,不服不行!”
這突然的一幕,讓劉子軒一腦袋黑線。
他心說,這都是一幫什麼人啊?送的果籃,還能往回拿的?你們都摳到這個程度了嗎?
道喜拎著果籃,卻沒急著走。他俯下身,湊到劉子軒耳邊,輕聲說道:
“病房裡有監控,我就暫時不打你們了。不過你們出院後,小心點兒,別到沒監控的地方去。”
那語氣,輕飄飄的,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
病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這一刻,他卻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後頸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面前這個拎著果籃、笑呵呵的傢伙,比倚著門框的那個劍修,還要讓他心裡發毛。
何雄哉也學著道喜的樣子,來到近前,微微俯身,湊到劉子軒另一側耳邊,一本正經地說:
“住院的這幾天,你們倆注意飲食,別吃韭菜。”
劉子軒正在納悶,為什麼不能吃韭菜,就聽何雄哉繼續說道:
“免得出院後,我給你倆打出綠屎!而我又恰好是紅綠色盲,我分辨不出,是給你倆打竄稀了,還是痔瘡打漏了!”
“……”
劉子軒腦子一陣錯亂。
他心說,這算是放狠話嗎?
人家放狠話,都是 “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你” 之類的。
可這兩個傢伙呢?一個說要退果籃,一個說別吃韭菜,還扯什麼紅綠色盲……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堂堂 SSS 級天才,秘境分部的寶貝疙瘩,申屠家的座上賓,被兩個武館員工按在病床上,用這種另類的狠話威脅。
這感覺……真的好奇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