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理找到多斯時,他正蹲在一具醜軍大兵的屍體旁,揮手驅趕著那些正在啃食屍體的老鼠。
月光下,
那些老鼠顯得格外肥大,黑壓壓地簇擁在屍體上,令人頭皮發麻。
袁理藉著慘淡的月光仔細看去,認出那是史密提,一位極其優秀計程車兵。
若不是袁理的存在,他本該是訓練營中綜合成績最出色的那一個。
史密提的胸口有一處明顯的槍傷,而他的肩膀和腹部已被老鼠啃噬得血肉模糊。
據說史密提的父親是個混蛋,母親在他五歲時就將他遺棄在孤兒院。
他從小就得學會察言觀色,分辨人的身份,做事手腳麻利,動作要快。
否則不僅沒飯吃,還可能遭到大人的打罵和驅趕。
這樣的經歷使他凡事都力爭第一,在軍事訓練中也總是最積極的那一個。
袁理對史密提印象深刻。他平時沉默寡言,卻彷彿早已看透世事。
在營房裡,只要沒人主動招惹他,他就能一直保持安靜。
早年的苦難讓他習慣收斂自己,但軍隊中的競爭環境又使他在訓練時顯得有些張揚。
多斯無力地跪在史密提的屍體前,眼中含著淚水。
他記得史密提曾經毆打過他,但也能感受到對方是真心想幫助他拿起武器、參加訓練。
只是多斯始終堅持自己不碰武器的原則,史密提後來也就懶得再管他了。
袁理拍了拍多斯的肩膀,低聲說道:“沒時間難過了,我好像聽到附近有人。”
多斯立刻擦乾眼淚,警惕地環顧四周。
袁理已經端起步槍,緩步走向一處佈滿枯樹幹的小山包。
他持槍小心地繞到山包後,看到一個黑影蜷縮在那裡。
藉著月光,他認出那是一名醜國大兵。
“嘿!傷到哪裡了?”袁理槍口微微下垂,緩步上前。
對方聽到聲音後像是受驚般猛地轉身,舉槍對準袁理。
待看清是自己人後,才長長舒了口氣。
“哦,我的天!你們不是已經撤退了嗎?”
袁理看向從一旁出現的多斯:“是他堅持要回來救你們的。與其感謝上帝,不如感謝他。”
多斯迅速上前檢查對方的傷勢。傷在腰腹部,但從出血量看應該沒有造成嚴重傷害。
簡單處理後,袁理和多斯合力將傷員拖到懸崖邊,用繩子系在他身上,緩緩向下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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