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是和平的,歷史是殘暴的。”
這句話是唐第二天來到袁理身邊說的,袁理在安置那群未成年戰俘的建築坐在凳子上一晚上,時不時的抽根菸,時不時的聆聽著外面醜軍大兵犯下的罪孽。
不能說所有大兵都是壞蛋和混球,但至少99%是,這其中還摻雜著已經深刻理解戰爭是什麼樣,並且無力改變,放棄自己,沉淪下去的兩家子。
黑驢是這樣的人,聖經是這樣的人,唐是這樣的人,很多都是這樣的人。
袁理臉上帶著微笑,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扭頭看向唐,點頭回答:“是的,你說的對,我下次會控制住我自己的。”
心裡則罵道:“去你媽的,老子不打了。”
是的,他已經打定主意,不幫助醜軍作戰了,哪怕是為了任務,他也不願意。
接下來他要嘗試能不能走邪路完成任務,如果實在不行那就算了,任務沒完成就沒完成,懲罰應該不至於直接弄死他。
唐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抬起手中端著的杯子,喝了口咖啡,略顯愜意的露出一絲微笑。
“咻~”
聽到天空中傳來的這個聲音,所有老兵們面色一變。
“炮彈,快趴下!”
有人反應過來喊了一聲,但是隨後
“轟~轟~轟~”
數發炮彈掉落在這個小鎮,震動聲讓人感覺像是地震一般,有的炮彈落在廣場上,距離狂怒號坦克只有十幾米,有的落在建築上,唐昨天晚上待了一晚的建築,此時已經塌了。
有的落在了廣場中心的水池,水珠四射,但是水珠之中又有一些破碎的瓷片,爆破出來的瓷片擊打在了醜軍大兵的身體裡,帶起陣陣血霧。
袁理和唐走出來的時候,炮彈已經停止了,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被炸成廢墟的建築。
迅速的登上坦克,黑驢,聖經,戈多三人都還在。
黑驢看到袁理跳進坦克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有點兒躲閃的扭頭檢查炮彈。
戈多則是坐在副駕駛扭頭看向袁理,像是重新認識一般,認真的將袁理的面容記在腦海裡。
聖經則是略顯神經質,從後方探出頭,在袁理耳邊略顯興奮,他嘴邊的鬍子都有些顫抖和潦草,雙眼下面一片烏青,看來他一晚上沒睡。
他略顯興奮的說道:“兄弟,昨天干的漂亮,你點醒了我,Fuck,你才是聖經,不不不!不,你就是我心中的聖人!”
袁理微微皺眉,扭頭和聖經對視,冷聲說道:“你在嘲諷我?”
聖經面色大變,雙手在胸前連忙擺動:“No no no, no.我說的是實話,我想通了,以前我忽略了很多,我用戰爭,和我內心的疲憊遮擋著一切,讓我看不清這世間,你才是對的,不管是戰爭還是文明,我們要表裡如一,文明的時候我們是我們,戰爭的時候我們還是我們。”
“我們不能用文明掩蓋我們的野獸,也不能用戰爭釋放我們的野獸。”
聖經目光炯炯,指著袁理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開導了我,你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之前是錯的,我之前是錯的,我之前……”
“Fuck,別他媽聊了,快他媽啟動坦克!該死的戈多。”
實際上此時也不急,又不是敵人來了,只是炮彈來了,即便炮彈來了,也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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