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碾過廢墟,也攆過了廢墟下面被炸死的本地百姓,坦克出了小鎮。
袁理從艙門處探出了上半身,嘴裡叼著煙,安靜的看著遠處,站在他身後坦克頂部艙門的唐看著袁理的後腦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敬佩袁理昨天的行為,但同樣在內心深處,他覺得這種行為有些可笑。
這是戰爭,這是他媽的戰爭,這是他媽的該死的戰爭,不是過家家,也不是在教堂祈禱。
很突兀的,他探出上半身,拍了拍了袁理的肩膀,然後指了指遠處的城市,遠處城市上空冒著數道黑煙。
“看到了嗎?整座城市都在燃燒,”
袁理順著他手指指的方向看過去,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默不作聲。
“我從南非就開始殺得國佬,法國,比利時,現在在得國殺得國佬。”
“快結束了,很快……”
“但在結束之前會死很多人……”
袁理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甚至連一絲表情都沒給。
唐說了半天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袁理也不感興趣,無非是戰爭的必然,終結的曙光,必要的代價,這些在他25歲手上的人命越來越多的時候,就已經深刻的理解到了。
但是明白不代表認同,也不可能認同,袁理就來自於一個他們永遠不可能理解的部隊,他們之間隔著的,遠不止一個艙蓋。
人的態度和從小受到的教育還有視角不同 ,他和唐永遠不能感同身受。
唐理解不了袁理,袁理也沒興趣去理解唐。
坦克的轟鳴聲響徹在無人區的田地裡,原本安靜的田地和山川此時被轟鳴聲覆蓋。
很突兀的,袁理突然精神一震,看向左側。
“砰~”
“轟~”
四輛坦克之中,走在最後的那一輛被左側射過來的炮彈給擊中了,死的很慘,現在還在冒火。
“敵襲,敵襲,快轉向。”
袁理連忙蓋上艙門,一邊催促戈多的同時,一邊調整潛望鏡。
“見鬼,倒車,向左急轉,向左急轉。”
唐急忙拿著通訊看向左側,在通訊裡面大呼小叫。
坦克迅速倒車,並且向左轉彎,袁理調整了一下潛望鏡,看向最後一輛的坦克,最後一輛坦克人死的很乾脆,因為除了底座,坦克上方的空間被轟平了,毛都沒有了,坦克管子都不知道飛哪裡去了,只剩下履帶那一層的鐵皮了。
眾人心裡一驚:“什麼鬼東西?什麼鬼東西?”
三輛坦克急忙在左側尋找著目標。
最終,戈多率先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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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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