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磨殺驢?”
楊逍心跳加快,他不敢回頭,擔心導致事態進一步惡化,但走在他身側的納蘭朔有意放緩腳步,逐漸落在他身後,楊逍清楚,納蘭署長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這是為了保護他。
與此同時,項風塵與蔣青鸞也都各自做出了應對措施,身後有四名武師,他們也有四個人,四對四,即便對方有武器,也難說勝負,當然,前提是他們要先發制人。
楊逍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在等納蘭朔或是項風塵的訊號,坦白講,此刻動手完全是無奈之舉,而且就算是他們殺掉了這四名武師加上一個丫鬟,又有什麼用?
伯爵府就是福壽莊的土皇帝,能號令官軍的存在,就他們這幾個人,說殺雞都是抬舉了。
這才是項風塵納蘭朔遲遲不願動手的原因,畢竟一旦動手,就再沒緩和的餘地了。
楊逍也想不出,為什麼伯爵府的人要殺他們,而且殺就殺,完全沒必要將他們騙出來,他們人就在伯爵府的高牆大院內,隨便來十幾個武師殺上門,他們就全完了,搞這麼一齣屬實沒必要。
再說了,要是就這麼死了,那這任務也太離譜了,這分明是沒給他們留活路。
思慮再三,楊逍也沉住了氣,決定靜觀其變。
一路上的氣氛十分壓抑,楊逍甚至能聽到他身邊人不知是誰的心跳聲,終於,帶路的丫鬟停下了腳步,而此刻他們也走到了伯爵府的深處,面前是一座老舊的院落。
也是在這一刻,楊逍認出來了,這裡他們來過,是第一夜進入伯爵府沐浴的那座院落,院中還有一座二層的閣樓。
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入院中後,身後的大門隨即關閉,丫鬟轉過身,此刻四名持刀的武師也一臉冷漠的矗立在他們身後,像是隨時都會行刑的劊子手。
“各位老爺,昨夜我家老祖被邪祟衝了身子,現在我們懷疑這邪祟是跟隨著你們一同入府的,現在請將衣服脫下,我們要檢查。”丫鬟冷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在這裡?”蔣青鸞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不,去寢金閣。”丫鬟偏過身子,抬手指向不遠處的那座二層閣樓,此刻天雖然已經亮了,但那座閣樓卻好似還未睡醒一般,籠罩在一股陰森死寂的氛圍中。
幾乎是被押送一般,楊逍四人就被押進了這所謂的寢金閣,門開啟的同時,一股子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望著昏暗的大廳,楊逍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
這裡他不久前來過,還是在深夜,可那時這裡還沒有如此大的陳腐氣,也沒有這般灰暗,怎麼隔了兩天不到,竟變成這幅樣子了,而且而且這裡貌似還多出了一些別的味道。
“刺啦——”
突然,身後響起刀背摩擦刀鞘的聲響,如同催命的音符,這是一種威懾。
“動作快些!”領頭的丫鬟催促,同時將四人中唯一的女人蔣青鸞帶到了一邊。
楊逍三人出於尊重,與蔣青鸞背對背,但距離並不遠,這樣一旦動起手來,大家也有個照應。
窸窸窣窣
楊逍幾人開始脫衣服,直到這一刻,楊逍才想清楚伯爵府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找邪祟都是幌子,哪有邪祟能被翻衣服查出來的,他們要找的是有實體的東西,是藏在項風塵身上的那塊神龜甲!
今天來找他們的那個陽虧男不對勁,怕也是風水一脈的人,路過井口時瞧見了地上的香燭與瓷碗碎片,就此判斷出昨夜這裡有人佈陣施法,而陣眼,極可能就是那塊神龜甲!
再往深裡想想,伯爵府的人如此賣力通緝那些術士,搞不好就是為了這塊寶貝!
要真是這樣,那位將寶貝送給他們的老家花子可是壞透了,他明知道伯爵府在找,卻將這要命的東西給了他們,這不純純坑人呢嗎?
現在問題嚴重了,一旦從項風塵身上搜出了這塊神龜甲,那他們就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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