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家屬小滿 “就屬你們班窗臺最乾淨,每……
升高二後, 還沒來得及有實感,一沓又一沓的數學試卷當頭一棒,打得學生們叫苦不疊。
課間僅剩五分鐘,陸臨洲擦滿黑板的天文數字擦得灰頭土臉, 直嘆氣:“我當初是不是進錯班了?咱班不是搞文科的?”
他們班男生少, 擦黑板、搬水桶之類的活兒全都按學號順序公平公正地每天輪換。打掃衛生更不用說,每週一組人。
姜滿補全上課遺漏的筆記, 抽空解答他:“高老師就這風格。不管學文學理, 語文英語統統靠邊站,數學才是宇宙中心。”
“你沒發現除了數學課外的任何課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趕數學作業嗎?”許諾沒空同情新來的小白, 畢竟她自顧不暇, 眼前盡是灰暗的未來:“哎, 真沒辦法, 咱班就她說了算。老孟老劉倆男的,也不好意思跟她計較。”
短短三週, 陸臨洲仍適應不了高敏的高強度教學。覺是睡不夠的,按時下課是不可能的,課間是不能休息的,試卷是寫不完的,抄作業是行不通的。
每張卷子包括填空的所有題目下方都有大片空白, 用來寫詳細的解題步驟。收上去由高敏批改過目, 發下來先小組討論各自訂正, 下節課再以開火車的形式依次請同學講解,大題還要上黑板板書。
值得一提的是, 後排的板報檢查結束就會被無情擦掉,直接被徵用演示解題過程,嚴重增加擦黑板的工作量。
高敏會留意學生們寫下的每一個數字元號, 及時糾正錯誤。書寫不規範要挨批,粗心大意更要捱罵,完成不了就得在黑板前掙扎到做對為止,心理壓力多大可想而知。
另外,高敏不僅抓學習還抓衛生,嫌棄黑板擦髒,要求在上面裹張紙巾擦,絕不能讓她看見留有字跡的黑板和紙團的瓷磚地。
更難以接受的是,連每週三下午兩節活動課都被霸佔來考數學!!!
天塌了,真的。
他現在連籃球訓練都去不了,上次晚自習前偷摸了會兒球,被高敏抓到,直接給沒收走。
陸臨洲抽了張紙巾擦拭手指沾上的粉筆灰,聳拉著肩膀,拖沓腳步飄回來,活像被吸乾精力的落魄書生,哪還有半點當初陽光明媚的活力。
“她是不是被老嚴橫刀奪愛特不爽?憋口氣想證明自己有教理科班的實力?”
他有這樣的猜測也不是空xue來風,高敏早就在班裡再三強調過:“你們學文科的,數學是最能拉開差距,也是最容易賺分的。本來就不如理科生腦子轉得快,再不多刷題熟能生巧,拿什麼跟別人拼?”
陸臨洲自顧自往下說,他這人熟悉起來就是個不冷場的話癆:“真搞不懂她怎麼想的?我們二班多優秀啊,又省心,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一班不就理科突出點?再說了,他們班有幾個明顯超出正常人類範圍,搞競賽爭保送的能跟我們相提並論嗎?”
旁人習慣在時渝這類人身上附加許多命定的幸運光環,“學神”、“天才”、“非人類”,好像他們生來就是被上天賦予使命的,與眾不同要幹大事的,不費絲毫力氣就能如願以償的。
暫且不提茫茫人海中天才佔比是否能有微弱的1%,世界是場巨大的賭池,自認輸家的眼睛是有的放矢的凹凸鏡面,不斷放大贏者的天賦和運氣,視而不見他作為人的堅持和努力。
當然,遊戲也好,競爭也罷,沒有絕對公平的條件和環境,執著於和他人比較,就會陷入庸人自擾的怪圈。
姜滿不會參照時渝來評判自身,這不代表她認輸或是棄權,而是清楚他們所長各異,她只需每次比前一次的自己進步一點點就好。
事物發展的總趨勢是前進的,而發展的道路則是曲折迂迴的,所以她接受暫時的停滯和退後,接受過山車般的起起落落。
姜滿不打算在這裡闡述時渝是個付出值得回報的普通人類,畢竟在座的各位又有誰是真正逍遙的呢?
只看痛苦本身,不比誰的辛苦多深重,誰的悲慘經歷更心碎,芝麻碎大點兒的刺疼也是漫長潮溼的雨季,是口腔潰瘍的無可奈何。
她拿資料說話,不想添感情色彩:“一班也不輕鬆呀。聯賽只是第二關,必須在決賽拿下前六十名才有保送資格。我們學校往年也就兩三個,其他人還是要接著準備高考。”
陸臨洲嘴比腦快:“也是,果然一班家屬就是更瞭解內部戰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