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柳聞鶯):我還是去吧,李家與咱家不同,嫣然要出門定當會有僕從相隨,李家原先就對興王避之不及,這次前去想來也是做好了準備的。】
柳聞鶯先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柳致遠和吳幼蘭夫妻二人也終究是鬆了口。
誠如柳聞鶯說的,跟在李嫣然身邊去看龍舟的話,應當比著他們自家湊熱鬧去要安全不少。
而且,李家對興王的態度,這次還是前去,顯然有他們的考量,不過再如何,他們也不會讓李嫣然置身危險之中。
【媽媽(吳幼蘭):去了別亂跑,緊緊跟著李家小姐。若是看到不對勁的地方,立刻用微信發訊息給我們,我們定會馬上往城外趕,知道嗎?】
柳聞鶯重重點頭,想通了一切之後她眉眼間的愁雲一掃而空,轉身便去書桌前給李嫣然回信,筆尖落下時,滿是對端午的期待。
···
城外河道的水汽還凝在景恆的衣襬上,回到城中他臨時下榻的府邸,景恆就坐在那,任憑侍女卸下自己沾著泥點的官靴,之後便斜倚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半闔著眸子,養精蓄銳。
另一名侍女端來溫茶,身後還跟著的侍衛呈上一疊折得整齊的紙張,待到侍女將茶奉上退下之後,這才道:
“殿下,這是麗澤書院遞來的策論,其中幾篇,關於商人規制的論述頗為特別。”
景恆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接過這些紙上。
景恆目光掃過擺在最上面的那張策論上,起初他只是淡然一瞥,可隨著字句深入,景恆的眉峰也漸漸收攏。
這篇策論與他以往見過的完全不同,竟然從梁律著手。言明必須用法律界定規範行商。
不論是契約規範到賦稅公平,還是市坊交易亂象的治理,每一條都細至毫釐,甚至列明瞭違規懲戒的梯度——這般跳出“重農抑商”窠臼的思路,從法律上嚴謹規範,這絕非尋常腐儒能寫就。
景恒指尖摩挲著紙面,腦中已悄然推演:若依此策推行,既可控商人逐利之弊,又能表現出自己對這些向自己投誠的江南豪商們的接納態度。
諸位皇子中,因著父皇緣故,真正敢接納、善待商人的皇子可並不多,可是商人手中掌握的財富又有誰不眼饞?
此次到了江南,景恆對於那些主動前來投效的商人也好,還是暗中觀望,期待自己能夠出具對商人真正有利的巨賈也罷,若是他能促成這些,說不得真就能籠絡住大部分商人的好感。
景恆翻至文末,看著落款“柳明”二字映入眼簾,他喉間輕滾,念出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銳光:“柳明……去把此人的底細摸清楚。”
侍衛領命退下,另一名身著勁裝的下屬隨即進內,躬身稟報:“殿下,端午龍舟事宜已妥帖。替身已易容完畢,城外河道暗處也布好了人手,只待此刻現身。”
景恆端起茶盞,霧氣模糊了他的神色,唇角卻勾起一抹冷弧:“這次,抓活口,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榮王,還是有人藉著榮王的手在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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