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又有腳步聲傳來,眾人只見書院山長金禮身著青衫,緩步走來。
他神情肅穆,目光卻炯炯有神,身後還跟著另外幾位夫子。
“山長!”
眾人連忙行禮。
金禮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多禮,我聽聞諸位學子在此探討法理,心下好奇,便過來聽聽。”
他看向柳致遠,眼神中帶著探究與欣賞,“方才你說,律法當約束權力?”
“正是。”柳致遠從容應答,“晚輩以為,律法當如天規,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皆應遵守。”
“好一個‘律法如天規’。鶯鶯,你父親當真大才。”
麗澤書院裡這段時間學子們課後相互辯論之事也不知怎麼傳的,連金芙蕖都知道了。
這日,甘棠小築裡,金芙蕖想起自己聽見的那些話說給了柳聞鶯聽。
她抬眼看向身上帶著淡淡墨香,坐在櫃檯內提筆寫字的柳聞鶯,忽然就明白了,有些人並非家世就能夠被高看一眼的是什麼樣的人了。
“我爹爹也說過。”
今日周婷也在甘棠小築和金芙蕖一起,二人一人讀書一人作畫,閒聊中內容卻和平日裡天差地別。
她們也沒想到今日話題的主人居然是一個男子。
“你是不知道,那日鶯鶯來府裡尋我,託我找我爹爹的時候我都被嚇了一跳,還以為鶯鶯的父親怎麼了。
結果等晚間我爹爹回來之後,還問了我一嘴我是怎麼認識鶯鶯的,然後又道鶯鶯的爹爹有才。”
金芙蕖只知道這事裡有周知府的參與,但是沒想到是柳聞鶯請來的。
“那姓張的從頭到尾都不管法令條例閉著眼睛瞎斷案,百姓不都說你的父親是個好官麼?
那我自然要請你父親前往呀~要是沒有周大人這個好官,這案子……”
柳聞鶯搖了搖頭,一味的將這個功勞往周婷父親身上放。
她爹在書院裡的名氣莫名其妙被架得這麼高了,她可不打算在外繼續給她爹揚名。
這也是她爹的意思,昨晚群聊裡她爹爹還和她們娘倆說,近日一些往日不怎麼引人注意的學子,如今都往自己面前湊,這些人裡面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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