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梅如今要想打個私人電話,遠沒有在安平縣公安局的時候方便。
上一次打電話的時候,還是趁著某一位副局長辦公室沒人時,偷偷進去打的。
打電話的整個過程裡,都沒有遇到人,可是在她走出那位副局長辦公室的時候,卻是遇到了副局長本人。
當時的場面太尷尬了,李玉梅的腳指頭都要穿透棉鞋底,扣到地磚下面去了。
偷偷進入別人辦公室這種事情,本就說不清楚。
往重了說,完全可以懷疑你是敵特分子,稍微輕一點的情況,可以認為你是偷東西的小偷。
最輕的一種,也是對你產生懷疑,表面上顧及同事面子,暫時不好發作罷了。
李玉梅也不是純粹意義上的傻子,為了消除這些嫌疑,主動說了一下情況。
還當著那位副局長的面,重新撥通了母親周曉蘭的電話。
這時候的電話需要話務員轉接的。
副局長站在旁邊,聽到了李玉梅請求轉接副省長周曉蘭的資訊,而且電話也確實通了。
他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慮,跟李玉梅簡單聊了幾句後,在臨走的時候,特地叮囑了一句:
以後有需要打電話的時候,儘管來他辦公室。
“今天是週日,也不知道侯局長在不在辦公室……”
李玉梅找了幾個有電話的辦公室,發現門都是鎖著的。
最後只能往局長、副局長的那一排辦公室走去。
此刻,侯劍波坐在辦公室裡,正悠閒地抽著煙,看著手中一張紙上的資訊。
這些資訊都是他最近幾天蒐集來的,一一記錄在了紙上。
“周副省長和李副廳長的女兒,怎麼會調到我們局的呢?”
侯劍波吐了一口煙,靠在了沙發背上,眼睛虛眯著。
“前些日子,李玉梅來過我們通延地區的白松縣,還是陳輝親自接待的……”
“這傢伙知道李玉梅的身份,居然一點兒訊息都沒有給大夥兒透露,這也太不地道了。”
“嘶……這傢伙該不會是想……獨自攀上這一棵大樹吧?”
想到這裡,侯劍波不禁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來。
“嘿嘿……李玉梅的身份既然被我發現了,那就沒有你陳輝什麼事兒了。”
“再說了,你陳輝已經是常務副局長了,也得把機會讓給我才是。”
“無論如何,我都要好好關照一下李玉梅,順帶著搭上關係。不過我聽說——這位姑奶奶的脾氣好像不太好……”
侯劍波稍微猶豫了一下,但又想到了更加重要的前途,即便是受一點兒委屈,那又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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