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賽里斯的兒子率先出招。他的速度快得出人意料,身形在場地中央化作一道灰影,短劍帶著破空聲直刺安吉那的右肩,角度刁鑽,力道兇狠。
安吉那沒有硬接。她右腳蹬地,身體向左閃出半步,劍尖擦著她訓練服的肩線劃過。
賽里斯的兒子一劍落空,身體藉著慣性向前滑了半步。他順勢轉身,短劍從刺變為橫削,削向安吉那的腰側,安吉那往後一跳,劍鋒擦著她的衣襬掠過,帶起的風壓讓她的馬尾甩動了一下。
第三劍。他連削帶刺,劍尖抖出兩個真假難辨的方向,一上一下同時攻向安吉那的面門和小腹。
安吉那沒有退。她做出一個讓全場意外的舉動——她向前衝進了劍鋒的範圍,身體在半空中側轉,從兩劍的夾縫之間穿了過去。
緊接著,她從賽里斯兒子的側面閃現出來,獵槍的槍托已經掄起。砰的一聲悶響,木製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右肩胛骨上,力道大得讓他整個人踉蹌出去三四步。
看臺上爆發出一陣驚呼。
“第一擊!”裁判舉手示意“安吉那得分!”
賽里斯的兒子穩住腳步,轉過身來。他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但安吉那沒有給他重新組織進攻的機會。她在他靈力注入劍身的間隙開了第一槍。子彈沒有瞄準他的身體,而是打在他腳前的地面上,炸開一小片防爆磚的碎屑。賽里斯的兒子本能地側跳閃避,正好落入了安吉那預設的角度——她的第二槍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他橫劍格擋,子彈打在劍身上濺出一串火星,衝擊力把他往後推了半步。安吉那的第三槍接踵而至,子彈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彈道精準到只差幾毫米就能削掉一塊皮膚。
賽里斯的兒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劍的手。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寬大的金屬戒指,戒面在靈力注入短劍的同一時間開始發出一種暗紅色的光。
當他再次攻上來的時候,劍鋒上的紅芒已經延長了將近一釐米。他的速度沒有變快,但劍的軌跡變了——不再是直線或弧線,而是多了一些額外的、不自然的抖動。
安吉那躲過第一劍,第二劍,第三劍。但第四劍的劍尖劃過她左小臂外側的時候,距離明明還有一掌寬,她的訓練服袖口卻被劍鋒上那層紅芒延伸出來的靈力“嗤啦”一聲割開了一道口子。
裁判還沒來得及反應,賽里斯的兒子已經發動了第五劍。這一劍是全力的一擊。劍身上的紅芒暴漲到三釐米以上,整柄短劍被一層不祥的暗紅色籠罩。劍尖直指安吉那的胸口正中。
安吉那連退三步,獵槍橫在身前格擋。劍尖撞在槍管上,紅芒穿過金屬槍管滲透過來,把她右手虎口震出了一道血口。她悶哼一聲,咬緊牙關沒有鬆手,但腳步已經踉蹌了。
看臺上,楊易航噌地站了起來,讓已經翻過了圍欄,但距離太遠,來不及。
槍聲響了。
在封閉的訓練場裡格外清晰,像有人用錘子在鋼板上敲了一下。
賽里斯兒子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眉心正中央多了一個彈孔。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的瞬間,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全場死寂。
然後尖叫聲炸開了。
賽里斯的臉色白得像紙,他張著嘴,嘴唇哆嗦著,手指指著獨步天下抖了半天,才擠出聲音來:“你、你——你殺了他!你殺了我的兒子!”
“我知道。”獨步天下把手槍收回腰後,左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剝了糖紙塞進嘴裡“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賽里斯的臉色從白變成青,又從青變成紫。他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裡到外點著了。他朝獨步天下邁了一步,腳下發軟,差點栽倒在地上,撐著膝蓋才勉強站穩。
“你——你一個保鏢——你算什麼東西!”賽里斯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了“你憑什麼殺他?你憑什麼!”
“憑他想殺我們家小姐。”
獨步天下的語氣平淡,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安吉那——安吉那還站在場地中央,獵槍垂在身側,右手虎口被震裂的口子正往下滴血。她低著頭,金髮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賽里斯雙眼血紅,牙齒咬得咯嘣響,整個人被喪子之痛燒得失去了理智。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杖,猛地站起來,朝著獨步天下就衝了過去。
。太的下天步獨向砸,線弧道一出掄中空在頭杖質銀的杖手
。上己自在杖手由任,躲有沒下天步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