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楊易航,為了調查七鬼案,我與逍遙先生取得了聯絡,得知七鬼生前可能是未成年,於是我和諾無順藤摸瓜查到了一個叫小滿的女孩,然而就在我覺得我們即將接近真相的那一刻,焚膚鬼的出現讓我意識到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楊易航在醫療部躺了兩天。
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從指尖到手腕全被包成了白色圓柱體。
小昭每天來換藥,每次拆開繃帶時臉色都不太好看——燒傷比他預想的深,表層皮肉被焚膚鬼的火焰灼得焦黑,幸好靈力扛住了大部分熱量,沒傷到筋骨。但右手暫時不能用,寫字、拿東西、甚至端碗都只能靠左手。
諾無每天給他送飯。
她端著餐盤從食堂一路小跑過來,湯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倒進楊易航的碗裡,理直氣壯地說:“夠吃了。”
天吳第三天來探病,帶了水果,坐在床邊削蘋果,削到一半開始抱怨自己一個人整理檔案有多累,被諾無一腳踹出了病房。
雷克斯沒有來。但他讓夏娃帶了一句話:“沒死就行,案子別停。”
楊易航在病床上把這句話嚼了兩天。
第三天傍晚,他趁小昭去隔壁查房,用左手慢慢解開繃帶,換上外套,從醫療部後門溜了出去。
右手的皮膚新長出來,粉紅色的,薄得像紙,碰到袖子就一陣針扎似的疼。
楊易航咬著牙把外套拉鍊拉到頂,沿著走廊一路快步走到檔案室。
檔案室的門沒鎖。諾無和天吳都不在,大概被叫去開什麼會了。
楊易航摸到電燈開關,日光燈管閃了兩下亮起來,慘白的光落在滿屋子的紙箱上。
小滿的卷宗還攤在桌上,旁邊是諾無從十七中帶回來的作文原件。
楊易航坐下來,用左手笨拙地翻開卷宗——右手雖然疼,但翻頁這種程度的動作還能勉強忍受。
他把小滿案的每一頁重新看了一遍——死亡報告、現場勘查記錄、目擊者證詞、學校調查報告、周遠山的詢問筆錄。
周遠山的筆錄寫得很乾淨。他說小滿平時學習認真但性格內向,有過幾次情緒波動的記錄,他曾作為班主任進行過心理疏導。事發當晚他人在學校宿舍,有同事可以作證。
對於小滿出現在他租住的公寓樓附近,他表示:“不清楚,可能只是巧合”。
警方問到他與小滿的關係時,他回答:“正常的師生關係。我關心每一個學生。”
楊易航把筆錄翻到最後一頁,在末尾看到一行備註:“詢問期間,周遠山多次提及陳姓同事,稱其為‘孩子的母親’,但未透露更多細節。”
陳姓同事。
楊易航站起來,走到檔案架前。
A市第十七中學的教職工檔案不在檔案室,但上次會長給他的牛皮紙袋裡有一份教職工名單。他翻到那份名單,手指在紙面上劃過:語文組、數學組、英語組……數學組,陳曉棠,女,三十四歲,入職時間八年前,已婚。
已婚。但周遠山的筆錄裡說他們“分居”。
楊易航把名單放下,又走回桌前,開啟電腦。他左手在鍵盤上一個一個字母地敲,慢得讓系統反應時間比平時長了好幾倍。
他調出陳曉棠的基本資訊——身份證號、學歷、住址、緊急聯絡人。
緊急聯絡人那一欄寫的是:周遠山。關係:配偶。
。偶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