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眼看著周圍已經沒有了其他人,溫楓才問道:“大哥,已經半個月過去了,你這一盤棋,還沒有下下去嗎?”
“對啊對啊。”溫櫟坐在石凳上,雙手抱胸,“昨天,皇帝又找機會將大伯的一箇舊部趕往了邊疆。”
“我和哥去送行的時候,他還向我提起你,他是多麼希望你能幡然醒悟。大哥,這三年來,不止是我們在等你,眾位叔叔伯伯也在等你。”
他們在軍營中長大,溫父的舊部也都是看著他們長大的,感情不淺,這些年,因為皇帝的忌憚,有許多將軍都遠去邊疆,還包括幾個上了年紀的。
溫楓和溫櫟視他們為叔叔伯伯,自然希望將軍們晚年都能得到很好的安頓,而不是帶著一腔憂思,遠赴邊關。
“快了。”溫紹說,“我是怕太容易得手,會引起懷疑。”
“皇帝?”
“不,是陶芷君。”溫紹諷刺一笑,“皇帝哪有這個腦子,估計一天天地只想著快點辦完事吧。”
越容易得手,就越容易引起懷疑,這些天,溫紹也不光是為了為難她,更是為了打消她的疑慮。
這一步步,她走得雖然有些艱難,但很順利,估計現在已經在心裡得意了吧。
“我就說他沒這個腦子。”溫楓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十分冰冷。
溫紹目光淡淡,沒有說話,只是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件往事。
皇帝和他們都在軍中長大,本來,他們的關係就算不親密,也不至於到背後捅刀子的地步。
奈何,皇帝和溫紹天生就不對頭,那時,先帝的身體就隱有衰敗之勢,皇帝作為他唯一的嫡子,日後必然會繼承他的位置,所以,先帝對皇帝的要求十分嚴格。
而且,按照華國五千年的“傳統”,嚴格教子,必然少不了相互比較。
原身在很小的時候就有神童的名號,皇帝的表現卻十分平常,所以,先帝便經常將皇帝和原身比較,在這種環境下,皇帝能對原身產生好感才是奇了怪了。
原身夾在他們父子中間,可謂是裡外不是人。
可是先帝畢竟是起義軍的王,溫家只是臣子,即便發現他這種教育方式不對,也不敢插手,況且,那時候戰事緊張,大家沒有空去理會一個小孩心中的不快。
原身八歲那年,為先帝出謀劃策,達成以少勝多的成就,繼而一戰成名,皇帝也想效仿,但是他提的那些意見,先帝並不採納。
終於有一天,在兵馬休整之時,十一歲的皇帝偷了虎符,假傳軍令,號令一隊人馬突襲,誓要給敵軍來個措手不及。
沒想到,敵軍早就布好了重重陷阱,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那次的戰役十分慘烈,損失慘重,死去計程車兵近千,將領七八個。
皇帝被人拼死保護,才得以迴歸,而那次死去的將領中,就有溫父的兩個弟弟,也就是原身的兩個叔叔。
上位者享受了更多的權利,也承擔了更多的責任,有時候,一個錯誤的決定,就有可能葬送許多普通人的一生。
所以,做決定的時候要三思而行,而不光憑意氣用事。
可惜,這個道理,直到現在,他二十歲的時候,皇帝也沒有明白,否則後期他也不會因為吃醋,就遣散了眾多青年才俊,導致朝堂中一片蕭條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