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做點,我餓死了。”卓正垂著自己的老腰。
在小花園的石板上躺了一下午,現在腰痠背痛,估計幾天都不會好了,想想就憋屈。
還好今天是陰天,不然早就在地上被蒸熟了。
兩人吃了東西,才感覺活了過來,沒有一個人想著要去給溫紹送飯,自顧自地就洗漱了。
直到第二天,溫紹一覺睡到中午,開啟門才發現地上一些飯菜,一看就是剩下的,而且高油高辣,對原身虛弱的身體來說,無異於透支生命。
溫紹一腳將東西踢到了旁邊,卓正剛好看見,倚靠在牆上,對著溫紹冷笑一聲。
因為要方便照顧他,卓正和凌桂芳的房間都不在一樓,而是一左一右分佈在溫紹的旁邊。
原身膽小,加上本就沒有接受這新的心理醫生,要是看見他這冷笑,估計能嚇得直接躲進房間裡。
但是溫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轉身去了原身的琴房。
原身喜歡彈鋼琴,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沉浸在音樂中。
基本功也是他堪稱全能的心理醫生教他的,之後就靠他自己慢慢進步。
每當原身彈琴時,他的前任心理醫生就會毫不吝嗇地誇讚:“要是放在外面,妥妥的音樂大家。”
原身的情況確實需要誇張地鼓勵讓他來建立自信,但是溫紹覺得,前任心理醫生也不一定是哄孩子的話。
原身的自閉症狀,雖然不正常,卻讓他做事比正常人多了一份專注。
可惜,原身的鋼琴沒有彈多久,就在不久後的跳樓事件中終止了。
不偏不倚,受傷最嚴重的正是他的手,而且因為性情大變,就算雙手完好,他也再也不能彈奏出那樣安靜的音樂了。
溫紹來到琴房,順手將門鎖住,靜靜地坐在鋼琴面前,翻看著原身留下的琴譜,上面的字跡看上去有些稚嫩。
也對,原身現在才十一歲而已。
沒過一會兒,悠揚的琴聲便傳到了外面,不算多麼高難度的曲子,聽著卻讓人心曠神怡,這讓偷偷躲在門後的心理醫生臉色一僵。
剛才溫紹沒有如他預料一般地驚慌,已經很意外了,現在竟然能平靜地彈出這樣的曲子,不能說意外,簡直是奇蹟。
難道是昨天看見警察,心裡有了安全感導致的?
卓正想到那群無能的警察就不爽,連帶著看溫紹更不爽,在這悠揚的琴聲中,他的心緒卻久久不能平靜。
臉色很不好地敲著門,聲音卻很溫柔:“溫紹少爺,快開門吧,你還沒吃飯呢,肚子餓了沒,先出來吃飯吧。”
彷彿誘騙小孩的語氣。
雖然他不是個負責的心理醫生,但當自己的病人不聽他的話時,他就覺得十分生氣。
要不是職業需要,他一點也不想跟這些腦袋有問題的人交流,費心巴力地,還特別容易遇見家屬鬧事。
現在接手了溫紹,除了覺得這個工作是個鐵飯碗外,他還想給自己樹立一下醫生的威嚴。
唯唯諾諾給那麼多病人做了心理疏導,現在輪到他翻身做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