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少主為什麼不相信,整個草原誰不知道,震天雷啊,那可是蒼狼部落的鎮族之寶。
三十年前,北部游牧部族九大部落之首的蒼狼部落牽頭,聯合其餘八大部以及周邊幾十個零散小部落,集體起兵反東陵。
憑的是什麼?
憑他們人多嗎?
他們游牧民族人是不老少,可要看跟誰比。
跟東陵那樣的龐然大物泱泱大國比人口,那無異於蚍蜉撼樹。
憑藉武器裝備嗎?
他們有刀劍弓弩,東陵也有,他們有的戰馬,東陵也不是很缺。
雖然,東陵本土馬匹質量上不如草原馬,但游牧部落年年朝貢,往東陵朝廷輸送的戰馬不計其數,這點子優勢早被抹平了。
那他們又是靠什麼打贏了那場仗?
不就是蒼狼部落手裡有著據說是先祖留下來的為數不多的震天雷嗎?
那場戰爭,在震天雷的攻勢之下勢如破竹,東陵將士死傷無數,就連鎮守邊關的統帥也是死於那場大戰。
震天雷在草原上只有一個含義,蒼狼部落的大殺器,整個蠻夷聯盟的定海神針。
如今,由格告訴他,梧桐村一個破落村子也扔出了震天雷,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鐵勒青今年不過十九,三十年前那場大戰他還沒來得及出生,可從小在祖輩嘴裡聽了無數遍,每回提起來無不談之色變。
祖父講那段往事時,總是喝得半醉,把彎刀往桌上一拍,說震天雷落地那一瞬間,整片草原都在抖,東陵兵的盔甲被炸成碎片飛上半空,連他們自己的戰馬都驚得四散狂奔。
那是蠻夷聯盟最風光的一仗,也是蒼狼部落穩坐九大部落之首的依仗。
鐵勒青是泡在這些故事裡長大的,心裡早已種下了一個念頭,有朝一日他也要攻破邊關,親率鐵騎踏進東陵,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京都城牆上。
“少,少主……”由格被勒得喉嚨發緊,腳尖堪堪點著地面,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
由格在鐵勒青五歲時,就跟在他身邊,如今算來已經整整十四載。
這十四年裡,由格見過鐵勒青的各種模樣,在鐵勒古面前嬉皮笑臉地插科打諢,在西麗穎面前笨手笨腳地獻殷勤,在侍衛面前端著少主的架子發號施令……
無外乎,不過都是一個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罷了。
平日裡,鐵勒青給他的觀感,就是一個典型的“戀愛腦”,天天就知道圍著西麗部落的那個小公主轉悠,從未像今天這般,給人一種如此可怕的威懾感,讓人從骨子裡往外冒寒氣。
由格忽然意識到,自己跟了十四年的這個少主,骨子裡終究是鐵勒古的兒子,那個能在盛怒之下一刀能把案桌劈成兩半的男人的兒子。
“嗯?想好了再說!”鐵勒青攥緊由格的衣領子使勁一勒,指節捏得咔咔響,“你他孃的還震天雷?”
震天個粑粑。
“三十年前,蒼狼部落那點子震天雷,不是已經全部用光了嗎?”
現在跟他說,梧桐村也有震天雷,怎麼,蒼狼部落把祖傳的大殺器送給了一個窮了巴嗖的破村子?
……:格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