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勒青跨步上前,一把揪住由格的衣領子,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由格被勒得喉嚨一緊,腳尖堪堪點著地面,整個人幾乎懸在半空。鐵勒青的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卻愣是沒敢抬手擦。
“由格,他孃的你有種再說一遍?其他人吶?其他人都他孃的哪兒去了?”
鐵勒青攥緊由格的衣領使勁晃了晃,由格被晃得頭暈眼花,卻是連掙扎都不敢掙扎一下。
“臨走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本少主保證的?啊?‘區區一個逃奴,還不是手到擒來’,這話是不是從你嘴裡蹦出來的?啊?”
“前幾天,你不還在嘲笑西麗魃嗎?說他不但葬送了三百鐵騎,還被個矮丫頭打折了腿是西麗部落的恥辱,說要是你要帶人去,不用一炷香就能把阿回綁回來。怎麼著,現在輪到你自己了?啊?”
鐵勒青越說越來氣,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臉上陰沉得都能滴出黑水來。
還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啊,可人家西麗好歹還能把三百鐵騎的屍首給帶回來。
可他鐵勒青幾十個侍衛吶?就連具完整的屍骨都沒帶回來。
這筆賬,他又該怎麼算?又該找誰算?
他可不想要成為西麗鮁第二啊!
鐵勒青想到自己在不久的某一天,被眾人圍觀被眾人指責的那個場景,不受控制地打了個抖。
“少主,”由格終是鼓足勇氣,抬起頭,不再回避鐵勒青的目光,一臉苦澀地說道,“他們用了震天雷,好幾個弟兄連喊都沒來得及喊一聲,就被埋在了碎石底下。”
鐵勒青聽了由格的話,像被人敲了一悶棍,愣怔了好一會兒才驚撥出聲:“你說什麼?震天雷?”
怎麼可能?
他腦子裡冒出的頭一個念頭就是三個字,不可能。
要說東陵邊關駐軍手裡有震天雷,他興許還能有那麼一丟丟的相信。
而且,也只是一丟丟而已,多了也不可能會有。
畢竟,坐鎮邊關的是顧聰那老狐狸,能訛走西麗遊六百匹戰馬的人,手裡有幾件壓箱底的殺器也不足為奇。
可梧桐村吶,只不過是北地一個鳥不拉屎窮困潦倒的破落村子,連城牆都是最近才壘起來的,怎麼可能會有震天雷?
他這軍師怕不是被打傻了,編個謊都編不圓?
還是說,故意編造出個理由來哄騙他矇混過關?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是真的會發笑,而且還是控制不住那種,就比如現在的鐵勒青。
他想過無數種損兵折將的由頭,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他的幾十個侍衛,是被震天雷給炸死的。
這話說出去誰信?
反正他是不信的。
“由格,”鐵勒青鐵青著一張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能不能給本少主找個像樣的由頭?震天雷?你怎麼不說他們請了天兵天將?怎麼不說阿回把雷神爺請下凡了?”
。言無口啞得噎被,場當愣呆跪格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