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天天一個桌子吃飯怎麼就沒發現他三姐的異常呢,可能是他回來這幾天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吃飯吃不到一塊去,只晚上一頓飯湊一桌,他飯量又大,只顧往自己嘴裡扒拉飯。依稀記得飯桌上他娘好像說過讓她三姐多吃點,飯量跟貓兒一樣~
只是近來家中事多,先是因為他考中童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嶽展身上,還有來恭賀的,迎來送往好不熱鬧,他爹負責招待客人,忙得跟個陀螺似的。再加上他大嫂懷孕,她二姐又懷孕,他娘不免又分心許多,自然是四姐先發現端倪了。
他走到三姐身邊,低頭輕聲問道,“三姐,你這是怎麼了?”
她似乎沒察覺他的到來,乍然聽到他的聲音被唬了一跳,這才從思緒中回籠過來,見是嶽展,
嘴角強扯出一抹笑意,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展弟,你來了。”
若是平時見他來,她早就眉開眼笑的翻找出她的點心盒子來,邀著嶽展吃了。
這會卻心不在焉的坐在桌邊,臉色難堪。“三姐,你怎麼這麼憔悴,是遇到什麼事了嗎?還是跟承周哥吵架了?”
豈料,他不提這個人還好,他一提這個人,他三姐肉眼可見的抖的跟糠篩一樣,臉色更加煞白,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見這個情況,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肯定是跟那嶽承周有關。
他順勢坐在她旁邊,用手輕輕而有節奏的拍著她的後背,
“三姐,別怕,別怕。若是有什麼事情你拿不定主意的,你可以找我商量,你知道的,打小我主意最多。若是有人欺負了你,你也一定要告訴我,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保管給你出口氣。”
他不說還好,聽他這麼一說,嶽欣兒的眼淚就開始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最後直接撲倒嶽展懷裡大哭了一場,哭的傷心欲絕、泣不成聲。
嶽展也不止住她的哭聲,只是一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很多人以為哭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其實哭能夠使壓抑的心情得到發洩,減輕心理壓力。遇到事情憋在心裡會使肝氣鬱結,還容易抑鬱。哭能平怒火。肝氣鬱結為情志病,怒傷肝,悲勝怒。悲傷的情緒一來,怒氣都給散了。
等他姐痛痛快快哭完一場,果然看著好了很多。
“現在總該跟我說什麼事了吧!”
嶽欣兒面上還帶著猶豫之色,眼神飄忽,不敢跟嶽展對視,語氣裡帶著三分試探的問道,
“展弟,你相信人會有前世的記憶嗎?”嶽展一聽這話,心裡著實驚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依然不顯,他聽到自己語氣平靜的說道,
“道家說,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萬事萬物皆有遁去其一,四九乃天數,天數既定,其一乃變數,世間萬物皆有變數,生而知之者未嘗沒有,但必得是氣運加身之人才有幸得到天道的示警。”
“氣運加身之人?天道的示警?”她細細品著每一個字,眼裡開始慢慢有了光彩,人也逐漸鬆弛下來,開始絮絮叨叨的跟嶽展講起這幾天總是做的怪夢~~
第49章 莊生曉夢1 要說岳欣兒在做怪夢之……
要說岳欣兒在做怪夢之前, 往前十幾年都過得簡單快樂,人生唯一的坎坷就是這婚事一直沒著落,之前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她容貌是四個姐妹裡面最漂亮的, 林氏年輕時候也是出了名的美人, 她有一副副國泰民安大家閨秀的臉龐,幾個女兒也都遺傳了林氏的這種美,到了欣兒這裡她跟幾個姐妹長得都不一樣,杏眼桃腮,巧笑嫣然,媚而不妖, 天生自帶一種柔美。
她看多了那些情情愛愛的畫本子,對愛情總有些苛求, 看著大姐夫體貼, 二姐夫讀書好,比照著他們一定要母親給找個讀書好又知冷暖的相貌堂堂的好兒郎。
打從嶽展考上嶽麓書院, 她們都也不愁嫁了。可你要既要這樣好又要那樣好, 還要英俊瀟灑的兒郎,這讓林氏去哪裡找。好容易挑了兩家條件合適的給女兒相看,結果統統都瞧不上, 這死丫頭還放言若是沒有那合意的, 她就不嫁了, 若是父母看她在家裡礙眼逼她嫁,她就絞了頭髮到那尼姑庵去當尼姑去。
林氏被三女兒的婚事愁得天天長吁短嘆, 可看欣兒本尊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 急的她都要薅光頭髮了。
一二般的人入不了眼,日子也就這麼有一搭無一搭的過著。以為她快在家裡當老姑娘了,結果人家自己瞧中了個本家的書生, 喚名嶽承周的。這小夥要說也著實不錯,人長得相貌堂堂,學問也好,年紀跟三姐相仿,只有一樣,他從小父母雙亡,因為有讀書的慧根,所以這些年一直靠族裡供給讀書。兩個小兒女有意,父母也不是那棒打鴛鴦的主,索性就將兩人的婚事定下,只待來年嶽承週考取功名就給兩人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