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說媒相看還是讓他娘把火力都集中到他四姐身上吧,死道友不死貧道。
其實要嶽展說,他四姐找什麼相公,她只喜歡銀子,誰都看不上,直接了嫁銀子得了,天天光研究怎麼賺錢了。發財的主意都打到他頭上了。自從知道他習得了一手妙筆丹青,就想法使喚他,讓他給她撈銀子。
具體操作是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天天給他一堆空白扇面,讓他在上面題字,美其名曰權當練字,而且練字賺錢兩不誤。
要說他四姐因為跟他年齡相近,小時候他們總在一處玩耍。他可太知道女子也該學點知識,不能當個睜眼瞎,所以就有意無意的培養姐姐們的學習的意識。其中培養最成功的的就是他四姐。
姐妹幾個她從小腦子活絡,對數字也敏感,算數的本事掌握的也出色,算盤珠子撥弄的快趕上鋪子裡經年的老賬房了。
他娘可不是沒有見識的婦人,自從嫁進來以後家裡的開支全靠林氏經營有善,見四姐兒
有這方面的天賦,她也不拘泥,直接給了她一個鋪子讓她練手。當然她也會在一旁看著,畢竟一大家子的吃穿嚼用也要靠著幾間鋪子。
自那開始,就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她賺錢跟上癮了一樣,林氏給她練手的鋪子是一間經營繡品的鋪子,名曰:雲繡青。
原來鋪子只是售賣繡品,比如成衣、荷包、香囊、鞋墊等。自四姐怡兒接手後,腦袋瓜子裡的主意層出不窮。她不僅將原來的貨品賣的紅火,更是又添賣了扇墜、扇子、扇套、嫁衣、嫁鞋、婚燈、喜扇等。繡品也不再像以前一樣繡些飛蟲鳥獸,更是添加了人物、山川景色、書法作品等等不一而足。
店裡賺的銀子翻了一倍不止。
要他說,他前三個姐姐戀愛腦,那四姐姐絕對是事業腦,一門心思搞事業。
吶,他這不剛回來沒幾日就讓他四姐抓來當壯丁了,在書桌前認命的吭哧吭哧寫大字。他面前桌子上,軟塌上、地上到處都是寫好的扇面,等著晾乾呢。
“你這一個月沒回來,鋪子裡的扇子早賣光了,你寫這三百張扇面還不夠我賣半個月的。”
四姐站在一旁煞有介事的說道,她著一身素淡的雲碧色羅裙,髮辮上有幾朵小巧細緻的絨花。明眸皓齒,又自帶一股天生的自由風流之色,端的是灑脫非常~~
“得,我的錯,耽誤了姐姐賺錢了!”
“油腔滑調。”她嘴角帶笑,假意嗔怒道,
“我看你還不累,你要有這勁頭,不如多去三姐那坐坐,給她開解開解!”
“三姐怎麼了?”他手下的筆一頓,抬眼問道。
“三姐這幾天怪的很,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神經兮兮的,我猜約莫這是要出嫁多思多想了,你跟咱這三姐夫一路同考算是相熟的,你去找她說說這一路關於姐夫的趣事,總好過她一個人想東想西。”
嗐,婚前焦慮症嗎?這個他知道。雖然前世沒成婚,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他前世好幾個好友成婚前都跟他不醉不歸呢!這個業務他熟啊,自然當仁不讓,跟他四姐保證:請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他樂得找他三姐,他三姐可比他四姐好多了,不會拿他當牛馬使喚,回回去還吃帶拿。
“先說好,去之前得給我把這扇面寫完啊。”他神遊天外時,他四姐又給上了個緊箍咒,得,既然躲不掉就得幹,只好又埋頭吭哧吭哧寫起大字~
等他寫完天色已晚,第二天又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吃完飯都晌午了,所以下晌他才去找三姐。
待到了她的閨房,果然看她低頭在桌案前發呆,眼神空洞。又見她只斜斜梳了個家常髮髻,幾處髮絲散落下來稍顯凌亂,穿了一身半舊的素白色長裙,裙上還有幾處摺痕,只一看知道沒怎麼打理直接穿上身了,他幾時見過這樣的三姐。他三姐生的最美,又愛笑愛俏,以前一個月裡連發飾都不帶重樣的,衣服更是半點摺痕也無。
現在這副樣子,看著像是受了什麼打擊,這麼一看,他四姐果然所言不虛。
這婚前焦慮症真能讓一個人頹廢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