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來的客人還不少,開了十幾桌宴席,大部分都是本村的人, 還有一部分人是祖父和父親的同窗好友。
席間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大家喝的都很盡興。
喝得多了,舌頭也大了,有些人的心裡話就藏不住了,直接問了,
“知語兄,你能講講你是如何教育嶽展的嗎?你也知道我家熊孩子跟嶽展以前一個樣,不愛學習,調皮搗蛋,你有什麼心得傳授傳授吧!”
“就是啊,知語兄,你說兩句吧。”家裡有那熊孩子的,都紛紛想讓他講講。
“心得?真沒什麼心得啊!”
“那我們聽說你前段時間在嶽麓書院就講的很好。”
“那都是我胡謅的,你們也信?”
“那嶽展是不是很用功,他在家時晚上看書到幾時啊?”
“看書?沒看書啊!”⊙﹏⊙。
問的人都要問e了。你晚上沒看書就考上了童生這說出去誰信啊,也不怕大風閃了你了舌頭。
問的人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想了個別的法,藉著出去撒尿,找到看門的鄧叔問,
“你家二少爺在家時晚上屋子裡的燈亮到幾時啊?”
“我家二少爺晚上臥室都不怎麼點燈,吃完飯接著洗漱,回臥室直接睡覺,從來如此。”那人不信,又轉頭去廚房,找薛嬸子問。
薛嬸子也是一樣的回答。看著不似做偽。
知道真相就更鬱悶了。合著晚上吃完飯就睡覺,就能考上童生?不應該晚上頭懸樑、錐刺股嗎?他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等他重新落座,就聽到那嶽知語已經炫耀完嶽展的成績了,說今日其實是雙喜臨門,又對眾人聊起他準三女婿也考上童生了云云。畢竟他二女婿已經是秀才了,他倆的表現只能算一般吧。聽聽,多氣人!
大家才知道原來嶽知語的三女兒的訂婚物件嶽承周也考上童生了。這承周也是族裡出類拔萃的小夥,只是父母雙亡,這出身有好閨女的人家都在觀望,想著等他中個功名再給自己女兒定下。誰想到他家下手這樣快,真是便宜了嶽知語,承周成了他的乘龍快婿。眾人牙酸,怎麼什麼好事都被他碰到上了。
嶽展三姐嶽欣兒今年19歲了,本朝女子一般18歲都已成婚了,他姐本來去年要嫁的,可他跟準姐夫去年都在準備科考,因為一過完年二月還春寒料峭時就要考縣試了。家裡想著男方功名加身婚事上也更好看,這才拖了一年。
果然事隨人願,嶽承周果然考上了童生,未來不說秀才公,舉人也指日可待,這怎能不讓嶽知語開懷。
嶽知語其實還有沒對眾人說,今日屬實是三喜臨門,最後一喜是他二女兒剛診出懷孕來,只是日子太淺,林氏不讓宣揚,怕驚動了胎神,讓胎兒溜走。
宴席過後,家裡緊鑼密鼓的操持三姐兒的嫁妝,林氏在這當口也沒忘找媒婆給她四姐兒留意留意有沒有合適的人家,畢竟四姐兒也17了。
那媒婆也是慣會攬生意的,見林氏說這個,不由說道,“這個事包在老身身上,別的不敢說,準保給令千金尋個好兒郎。只是您家可不止這一位千金要說媒,令公子也15了吧,而且又是新鮮出爐的童生,早有好幾家向我打聽的,您不如也給兒子挑揀個合適的姑娘?”
媒婆這麼一說,林氏才發現可不是嘛,她小兒子今年15了,可不就該相看人家了嘛!天天愁閨女們的親事,倒把小兒子的婚事給忘了。她又好言好語的讓媒婆給自己留意好人家的女兒,若是事成了一定給她封個大紅包云云,直說的媒婆笑得見牙不見眼,拍著胸脯保證準保讓她滿意。
只林氏沒想到第二天媒婆就興沖沖的來找林氏報喜了。
說是有個在桐江府城開布莊的劉老爺,家裡富甲一方,他家只有一個獨生女,喚名七巧,一番誇讚,只誇的那姑娘天上有,地下無。那劉老爺喜歡讀書人,想給女兒找個會讀書的兒郎。
林氏一聽府城的就不自覺的皺眉,“他一個桐江府的不在府城招女婿,怎麼想到咱這縣裡找?”
“咳,還不是她打小定過一門親事,可九歲上時,男方家裡因為牽扯到一樁案子,一家判了流放。這親事肯定黃了呀!雖然沒成婚,畢竟對女兒家聲譽有礙。這不,一耽擱,姑娘今年就17了。這劉老爺也是著急啊,雖在府城開鋪子,但是本家就是咱們縣的,這不昨兒回來省親的時候拜託老身留意那讀書出息的兒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