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個世道對女子本就苛責,林氏也是女人,也有女兒,自然更能明白這個。
那姑娘聽著也不錯,不如讓他們相看相看,說不定也是一段良緣呢?
她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但是兒女的婚姻她總,想著圓滿,補足她的遺憾,想她的孩子們都能有段什麼樣的感情呢,大約是:
她讓他心動,他讓她心安。她知他冷暖,他懂她悲歡。她知道他的不容易,他容忍她的小情緒。她陪他走過一無所有,他陪他走到歲月盡頭。
她總希望兒子遇到最好,最合適的,萬一這個就是呢,相看總好過錯過。
於是她跟媒婆商量好兩家先相看相看。最後由女方決定,約定兩家在後日各自帶著自家兒女去縣裡的西山寺上香,屆時相看一二。
林氏沒有跟嶽展明說,只說後日讓他陪著去祈福。依著他跳脫的樣子,讓他不知道還好,若是讓他知道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嶽展以為是因為前段時間他大嫂懷孕,林氏要去寺裡還願呢!
也不疑有他,等到了那天早上他還在睡得昏天暗地呢,就被他娘從床上薅起來了。他雖然剛科考完,白日里沒事,但是夜裡還要在系統裡操練呢,雖然這些年身體早已習慣,但他還是累啊,睡懶覺是他放鬆的最好方式,嗚嗚嗚寶寶心裡苦。
不情不願的爬起來,還被他娘打扮的跟花公雞似的,他本來就皮膚黑,為什麼讓他穿一身水綠色的衣裳,倒顯得他更黑了。
他抗議,可是他抗議無效,只能認命遵從,他娘覺得美就是美吧。
等到了寺廟,他娘卻不讓他跟著進去跪拜,只讓他在佛堂外一處涼亭等她。真是女人心,海底針。他娘想一齣,是一齣。鬧不清是幾個意思。
正疑惑間就見那涼亭裡早有一個少女憑欄而坐,她穿著一襲桃紅色長裙,肌膚賽雪,長髮被盤了個好看而乖順的髮髻。她五官精緻,只一雙桃花眼有些招搖,當真姿容絕色,但不是嶽展喜歡的那種宜室宜家的美。
他看她的時候,她也抬頭看到了幾步之外的他。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她滿眼的驚訝,收都收不住。
他還想著要不要打個招呼,就見那少女先一步後退,退了兩步之後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也不顧禮儀,落荒而逃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沒東西呀,這是什麼情況,咋見了自己跟撞了鬼一樣跑,簡直莫名其妙。
那劉七巧一邊跑一邊跺腳,以後再也不信媒婆這張嘴了,這媒婆一直誇這兒郎長得如何如何出類拔卒,可真見了咋長得跟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的莽夫似的?還穿了一身綠袍,跟偷了成衣鋪子衣服的黑猩猩一樣,她能不跑嗎?她不當場喊救命就不錯了。不提她爹怎麼去找媒婆對質,嶽展這邊他娘知道女方沒看上,也頗為不忿,什麼眼神兒啊!難怪一直沒相看成功,她兒子嶽展長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英俊瀟灑,身材挺拔,玉樹臨風,氣宇軒昂。那姑娘莫非眼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氣不過的林氏回程路上就跟嶽展說了,嶽展後知後覺他竟然在古代相親了?而且沒被相看上?
都是什麼眼神啊?
對於嶽展相看失敗這件事,嶽展其實挺虧的。吃虧在長得真的不在這個時代的審美點上。這個時代,女子都喜歡翩翩公子,溫潤如玉。還有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君子。
這要是在現代,就是那挑嘴的富婆,面對他這樣的身材都要尖叫了,還拿不下個妹子?錯把珍珠當泥丸,真是一群不識貨的。
第48章 氣運加身? 看他娘還在自顧自……
看他娘還在自顧自的生著氣, 他作為當事人都沒生氣好不好,不過他也理解她為什麼生氣,母親眼裡自己兒子是最好的, 不是有句俗語說的好:屎殼郎說自己孩子香, 刺蝟說自己孩子光,自己生的最漂亮。
他忍不住勸道,“娘,你別生氣了,她不識貨,錯過了以後肯定拍大腿。她是沒發現我的帥, 如果帥能當飯吃,本帥能養活整個大魏朝的人。”
一句話就讓他娘從怒哄哄變為笑哈哈, “臭小子, 就你嘴貧。”
見他娘臉上有了笑意,他忙狗腿的上前, 跟他娘商議, “娘,咱打個商量,能不能先別給我相看人家, 娘, 我還小呢, 以後想以學業為重,這婚事還是緩幾年再說吧。”
磨了他娘半天, 他娘才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
呵, 一個人多好,單身狗是最幸福的時候,我自飄零我自狂, 猶如雲鶴遊四方,多麼暢快淋漓無拘無束的單身生活,成婚以後單身生活都要用來懷念的。先玩兩年再說吧。再說他對十幾歲的姑娘真是無感,他為什麼要娶個初中生,他又不是當爹上癮,上趕著給自己找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