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年他們相識到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娶她為妻, 已然過去整整八年的時間。看著她穿著鳳冠霞帔從花轎下來, 在喜婆的攙扶下走向他,還好一切都趕得及,還好他沒有放棄, 終是沒有錯過彼此。
儘管經歷了千難萬難, 沒有退縮, 雙向奔赴一定會修成正果。
這個世界上哪裡會有真正相愛而不能修成正果的有情人。若是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必然是一方是不愛了,或者不夠愛,權衡利弊之後做了更有利於自己的選擇。所以沒有修成正果的婚事並不可惜。
因為父母趕不到, 所以高堂之上坐著的是鄧憬和他的夫人。在大魏朝,師徒關係,不亞於父子關係,雖是師徒,亦是半子,這個位置兩夫妻當然坐得。
而且來的賓客也多是看著鄧憬的面子,不是鄧憬的知交好友就是他的徒子徒孫,當然這裡面怎麼能少了譚竹韻呢!
雖然他對“師叔”這個稱呼一直耿耿於懷,又隱隱與嶽展存了較量的心思,但是不管怎樣,他們師出同門,對外都是同氣連枝,就比如現在,該捧場的時候自是責無旁貸。
而且他這次確實佩服嶽展,他能夠抵住誘惑,從心所欲,娶最想娶的人,若是換做是他,說不得會妥協了。
至於嶽展的同僚們,一來他為皇上辦差時得罪了不少人。二來現在誰人不知嶽展已然被皇上所厭棄,這個時候躲都來不及,生恐沾染上,怎麼可能會來?
倒是三姐三姐夫因為在京,趕上了他們的婚禮。思遠也來了,他姐姐的婚事他自然要參加。
但即便是有這些人撐場面,來往的客人還是肉眼可見的稀疏。嶽展倒是不在意,陳江冉雖然蓋著紅蓋頭,可經營酒樓生意這些年,光聽腳步聲,就能聽出大抵來了多少人。
待打發完賓客,嶽展才回到婚房。
此時紅燭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佳人雙手交疊,坐在床榻邊。
待揭開紅蓋頭,陳江冉花容月貌之下是難掩的歉意,她苦澀的笑笑,“娶我,終究是拖累你了。”
“你我既然已經結為夫妻,夫妻一體,怎麼會是拖累呢!若說拖累,倒是我要拖累你了。
跟著我遠去蘄州,不談路上山水迢迢,要風餐露宿,去了可能會水土不服,而且蘄州自然比不上京城便宜,什麼都能買得到。就連你辛苦經營的千味樓也只能交託給掌櫃幫忙打理。”
她聽後立刻搖頭,頭上的步搖也跟著晃動,“你沒拖累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哪裡都是好去處,天涯海角我都願意跟著。”
嶽展聽後,嘴角深陷,拉起她的手笑著說,“我們以後都不說誰拖累誰這樣的話,以後我們夫妻一心,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此時如花美眷近在咫尺,眼前人又是心上人,看著她似是一泓清水的眸子,顧盼之間,像是勾去了他的魂魄般,彷彿被蠱惑了一樣,他傾身想一親芳澤~
還沒等他親上去,只聽一聲清脆的瓦片碰撞聲,讓嶽展下意識的握住了腰間的九節鞭,抬頭看向了屋頂。
“你等我,屋頂上有隻癩蛤蟆,趴在上面著實在膈應人,待我去將它打下來就回來。”他說著就大步出了房間,一個飛身翻到屋頂。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賊子作祟,今夜敢攪了他的好事。
踏上屋頂的一刻,嶽展見到了站在屋頂上的小人,他有些意外,怒道,
“老子的洞房花燭夜你都來攪和,你良心讓狗吃了,虧得還是救命之恩,你就是這樣湧泉相報的?”
那年章君屹嘴上叼著根狗尾巴草,一臉的豪邁不羈,“生什麼氣啊,我這不是來給你賀喜的嗎?”
嶽展不聽他解釋還好,一聽心頭的火直接壓不住了,蹭的就燒到了天靈蓋,“有你這麼賀喜的嗎?來賀喜你倒是從正門進啊,大門敞開著你不進,賓客都吃飽喝足都走了你才來,來了還爬到我的洞房上,換你你不生氣?”
“唉,我也是沒有辦法。”他雙手一攤,做出一副沒奈何的表情。
“你若是知道我頂著多大的壓力來給你賀喜,你一定會感動哭的。”
“什麼壓力,左不過是怕融不到一群趨利避害之徒的人堆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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