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老叟是誰,為什麼可以反應如此迅速,比出身錦衣衛的他先一步捕捉到危險。章君屹看太孫哭成這樣,現在也不是該問的時候,只能擇機再問。
而隨著大批的兵甲被調集過來,於行也被人將他跟老圭強行分開,從此人間再不相見~
以前他天真的以為只要離開家鄉,身邊人就會安全,可無論是雨夜喪命的護衛還是他的師父,都讓他明白都是因為自己太過弱小,對手稍有動作那代價就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這一刻他深刻的意識到必須強大己身,才不會讓身邊人再填進性命。只有握住權力的劍柄,才能手刃仇人!
於行這一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痛失師父他哭得昏天暗地,到底年紀小,精力耗盡,被人抱到馬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昏睡過去,眼角還掛著淚珠~
第288章 遺孤現世 於行不知道自己睡了……
於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感覺自己身下軟軟的,像躺在雲朵上,鼻間聞到的是嫋嫋的香氣, 彷彿置身一片花海。他還看到了老圭, 他高興不已,他就說老圭怎麼可能會死!可他剛要走上前,老圭轉身就要走,似是不等自己。他人小,步子小,看著老圭越走越遠, 他著急的伸出手大喊,“老圭~”
隨即他的手上似是被人握住了, 他睜眼一看是一個跟自己孃親年紀相仿的婦人。只是那婦人穿的比她娘富態, 雙眼微紅殷切的望著他。
要說這婦人也不是別人,乃是於行的親祖母—當朝皇后娘娘崔氏。至於她為何雙眼通紅也是有緣由的。
她算著日子高高興興的盼著於行的到來, 今天春暉來報於行他們一行已然進城, 她心裡歡呼雀躍讓人收拾好就等著見她的乖孫了。人確實是見到了,可見到的是什麼樣子的,就見這孩子躺在馬車裡, 滿臉淚痕, 腮處還有血跡, 上半身的衣服上都是血汙,躺在那裡緊閉雙眼人事不知。
她一見心疼的差點暈過去, 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受傷了?她忙上前檢視發現身上沒有傷口,聽著那章指揮使的回話,那血是別人的她才心下稍安, 問明事情的經過她才知道她的親孫今日竟差點命喪都城街頭。
豈有此理!在皇城根兒下敢殺她親孫,到底是誰這麼明目張膽?讓她的親孫遭此大罪,她夷對方九族的心都有了。她即刻讓人徹查,一定要將害他孫兒的真兇揪出來大卸八塊方洩她的心頭之恨~
看著那孩子的面龐,跟柏元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多少年沒見過了,算算得有十年了吧,她不知怎滴看著他就滿含熱淚。
孩子顯然是被嚇得狠了,看他睡著了也不踏實,嘴裡說著胡話,雙手向前伸著似是要抓什麼東西,她下意識的握住了那雙冰涼的小手~
握住的瞬間那孩子終於睜開了雙眼,呆愣的看向自己,眼裡都是迷茫。他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兩行清淚落下來。
一見他哭,崔皇后趕緊安慰道,“好孩子,咱們到家了,莫哭了啊~”
“你是祖母?”他遲疑了張口詢問,剛一開口就發現嗓子沙啞,吐字困難。
一聽於行這樣叫她,先時還勸著孩子不要哭的人,自己又不爭氣的紅了眼眶。其實自從柏元去世這些年來她眼淚早就流乾了。
“好孩子,我是你祖母。”她輕輕撫摸著於行的頭髮,柔聲說道,“太醫剛剛已經給你看過了,說你哭得狠了傷了喉嚨了,養幾天就好了。”
說完讓宮人去御書房通傳,讓皇上知曉孩子已經能醒了。
御書房內,皇上本來還在處理政事,一聽說於行醒了立時抬腳就往後宮走。把御書房裡的一眾大臣晾了起來,大臣們面面相覷,他們幾個也是跟著皇上輔政幾十年的人了,對皇上不說了解十分,九分還是有的。遙想皇上次這個樣子還是十幾年前皇上還算年富力強的時候附庸小國獻上傾城美人的時候。
現在嘛,老驥伏櫪之年,能有什麼事兒能讓他跟狗攆腚一樣心急火燎的往後宮趕的?大臣們心裡其實八卦的不行,但是礙於他們的身份不能打探皇上的隱私,老成持重的外表下。個個心裡跟被貓兒撓了一樣,心裡且有的琢磨呢~
皇上自是不知道他的大臣們心裡八卦他,他步履極快的趕往景仁宮,跟在後面的福來感覺自己手裡的浮塵都快飛起來了。他不得不提高速度,腳下生風的跟上皇上的步伐。
等到了景仁宮,走進寢宮,就見皇后崔氏旁邊的床榻上坐著一個小少年,聽得腳步聲,少年抬頭看過來,那臉型,那眉眼睛哎呦那嘴角,分明~分明~就是~
“柏元~”皇上怔怔的失聲喊道。下晌他知道孩子回來了本要第一時間趕過來,奈何公事纏身,又聽得孩子受到了驚嚇睡著了,想著等他睡醒了再過來看他,這才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