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八月初四深夜,兵變爆發,幾個低階軍官帶著部下衝進那些還在頑抗的軍官住處,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亂刀砍死,有人試圖反抗,但寡不敵眾很快倒在血泊中。
汪喬年被外面的喧譁聲驚醒,他剛坐起來門就被踹開了,十幾個軍士衝進來,為首的正是白天還在他面前畢恭畢敬的一個把總。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把總冷笑一聲:“制軍對不住了,弟兄們不想陪您送死。”
他一揮手,幾個軍士撲上去,把汪喬年按倒在地五花大綁。
汪喬年拼命掙扎,嘴裡罵道:“叛徒,逆賊,你們不得好死!”
很快他被拖出府衙扔在一輛牛車上,街道上,到處是火光和喊叫聲,那些不願投降的軍官已經被殺乾淨了。
天亮時,城門緩緩開啟,幾個軍官押著汪喬年,跪在城外。
“罪人等願降,這是三邊總督汪喬年,獻給將軍!”
汪喬年現在狼狽不堪,官服被扯破了,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泥土,但他還是昂著頭,眼神里滿是怨恨。
“汪喬年,你挖大帥祖墳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汪喬年冷笑一聲:“想過又如何?你們不也挖了陛下的鳳陽祖陵,這是一報還一報罷了,還有本督破了劉處直家的龍脈他必死無疑,你們這些賊寇早晚也是這個下場!”
李茂沒有動怒,他開口說道:“帶他去韓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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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家莊在襄城北門外五里處,是一處廢棄的村莊,義軍在這裡設了臨時營地,作為處置俘虜的地方。
汪喬年被帶到村中一處空地上,李茂坐在一張椅子上,周圍站滿了義軍士卒,劉體純、賀錦等人也都在場。
“汪喬年,我再問你一次,挖墳的事是你主使的?”
“是又如何?本督親筆下的令,靖邊守禦千戶所的千戶徐其中親手挖的,你記得回去告訴劉處直,他爹他孃的骨頭,已經被砸成了渣,那條蛇也被攔腰斬斷,他家的龍脈已斷,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汪喬年,你知道大帥的父母是誰嗎?他爹叫劉福是一個軍戶,三十年前套虜入寇時戰死,他娘叫王三娘是個普通的軍戶媳婦,操勞了一輩子病死在家裡,他們活著的時候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汪喬年冷笑:“那又如何?”
李茂繼續道:“他們死後,就埋在千戶所城外的一個小土包裡,沒有牌坊只有一個小小的碑連棺材都是鄰居湊錢買的,他們礙著你什麼了?你要挖他們的墳砸他們的骨頭?”
“汪喬年,你是文官我是武夫,但我知道做人要有底線,鳳陽祖陵我們只是劫掠財寶為主,燒了皇陵享殿,可沒有把朱五四、朱初一的骨骸陵墓開啟啊,今天你會死的很慘的,我保證。”
他他揮了揮手,幾個士卒把汪喬年拖到空地中央,那裡早就架好了一門火炮,炮口對準了汪喬年。
汪喬年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掙扎著喊道:“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李茂站起身走到火炮旁邊,拍了拍炮身。
“你挖人祖墳本該一刀砍死,但我覺得刀太便宜你了,你口口聲聲說破了龍脈,那我就用炮送你上路,讓你知道龍脈不龍脈的都是狗屁,主要手裡的刀槍炮才是真理。”
“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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