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茂羅汝才聯營進攻開封,又在郾城大敗汪喬年時,劉處直也沒閒著,他率領第二鎮和第七鎮自黃岡進兵南陽府,準備拿下南陽,再抓一個親王練練手。
他的軍帳就紮在當年諸葛武侯生活的臥龍崗,山上能遠遠望見南陽城的輪廓,第二鎮和第七鎮兩萬多人馬已經集結完畢,他等著李茂那邊的訊息,看情況進攻南陽,拿下這裡後就能從三面包圍襄陽了。
“大帥,”
李虎掀開帳簾走進來:“李良弼帶著偵察營的弟兄們回來了,左良玉已經從郾城突圍具體去哪還不清楚,但方向應該是湖廣一帶。”
“我這老岳丈跑得倒快,他沒去救汪喬年?”
李虎道:“沒有,他直接從郾城跑路了,壓根沒參加戰事。”
“左良玉這人跑路是第一名,汪喬年碰上他,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不管他了咱們先打南陽,把城裡的唐王抓了。”
李虎道:“大帥,左良玉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劉處直想了想:“不太可能,他剛從郾城跑出來人困馬乏,就算知道咱們打南陽也不太可能來招惹我們,要知道他前面對我們一直避戰,我想這次也差不多,這人就想在天下破碎後為自己找到一塊地盤,對於大明的忠誠度已經很低了,不過防著點也好,各軍加強戒備就是,但也不要搞得風聲鶴唳。”
李虎離開後,劉處直繼續看地圖,南陽他志在必得,拿下南陽除了能抓獲一個親王,自己河南府的地盤和湖廣的地盤才算是連在一起了,日後劉能奇再從夔東發力打襄陽就容易多了。
左良玉的大軍此刻正沿著官道向南陽疾行,從郾城突圍後,左良玉原本確實想直接回去襄陽,可走了兩天他改了主意。
“軍門,咱們不回湖廣了?”
左良玉說道:“回湖廣幹什麼?劉處直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李茂在開啟封他肯定也不會閒著,前些日子他就想打南陽只不過被耽誤了,咱們走南陽回去大機率撞上他不如直接去開封算了,朝廷不是讓我們去解開封之圍麼,現在賊寇都去打汪喬年了,我們去解圍混個功勞。”
“不對、不對,劉處直應該也知道我從郾城轉進沒去救汪喬年,按照這兩年他的認知肯定想不到我會殺個回馬槍,咱們先去南陽,如果劉處直真的打算進攻南陽,咱們就趁夜摸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搶了他們的輜重然後再往開封跑,等劉處直反應過來咱們已經跑遠了。”
金聲桓說道:“萬一被咬住了咋辦,再說了軍門你不是不想和他打嗎。”
“誰說我不想和他打,只不過上面來的督師文官一個比一個孬,跟他們混沒有好下場,現在有機會當然得把握住,他反應再快也得集結人馬,等他把人聚齊了,咱們早跑了。”
眾將對視一眼,覺得這主意雖然冒險但可行,偶爾打個勝仗和朝廷那邊也好交差,說起來大夥現在都是大明軍官來著。
於是,左良玉的大軍悄悄轉向南陽,想辦法躲避偵察營的遊騎,或者直接幹掉,居然真的隱秘的趕到了南陽南邊的瓦店鎮,這裡是第七鎮右協駐紮地,他沒有休整而是決定迅速發動突襲。
協統魏成鳳剛剛巡完營,回到帳中準備歇息,這些日子他奉命駐紮在這裡,負責警戒南邊,前幾日得知左良玉跑了之後,大家都覺得沒事了,警戒也就鬆了下來。
親兵端來熱水:“協統,洗把臉吧。”
魏成鳳點點頭接過毛巾正要擦臉,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馬蹄的聲音。
他原本還以為是自己的馬驚了,不過越聽越不對勁,這聲音很齊整。
帳外的哨兵敲鑼打鼓:“敵襲——!”
不久後,營地外已經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無數騎兵從夜色中衝出來,後面跟著大量步兵舉著火把照明,他們揮舞著馬刀見人就砍,見帳篷就放火。
魏成鳳衝出帳篷只見火光沖天,到處都是潰逃計程車卒,那些剛剛驚醒的兵還沒來得及拿起兵器,就被砍翻在地。
“穩住,你們拿了這麼久的餉銀,怎麼一敗就這樣了。”
第七鎮的兵大部分都是江西的流民出身,這些年和李來亨一起轉戰並沒有碰到過多少騎兵,調來湖廣後第一次看到成規模的數千騎兵,平常教的怎麼反騎全忘了,加上是黑夜被突襲,潰敗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混亂中,一隊騎兵直衝魏成鳳的帳篷,為首的是兩個穿著扎甲的將領,一個黑臉,一個白臉,正是金聲桓和馬進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