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官軍直撲義軍營地造成一陣騷動,誰也沒想到,城裡這點殘兵居然敢出城迎戰。
“敵襲——!”
警報聲響起,騎兵營的營地就在南門外不遠處,馬世耀正在帳中吃早飯,聽到喊聲扔下碗就往外衝。
“上馬,都上馬!”
騎兵營計程車卒們紛紛披甲上馬,跟著馬世耀衝出營地,這次出征騎兵營沒帶具裝,也都是普通的中型騎兵,裝備和官軍相仿,馬世耀騎著一匹黃驃馬手提馬刀,衝在最前面。
郭世徵也已經上馬,帶著一隊人從側翼包抄,兩支騎兵在城外的大平原上撞在一起。
猛如虎的騎兵率先發起衝擊,他們沒有直接衝進義軍營地中,而是斜刺裡掠過,一邊衝鋒一邊放箭,蒙古人的騎射功夫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那些騎士雙腿控馬身體側傾弓弦拉滿,箭矢嗖嗖嗖的射向義軍。
義軍前排的騎兵紛紛中箭落馬,有人被射中面門,慘叫一聲栽下去;有人被射中肩膀,身子一晃險些落馬;有人射中了馬,戰馬吃痛把背上的騎士掀下去。
一個千總大喊道:“散開,散開!”
義軍騎兵迅速散開,不再聚整合密集隊形,他們也開始放箭還擊,早先劉處直部下也有很多蒙古人,但是南下湖廣後就沒辦法再補充了,這幾年征戰,以前的那些蒙古老兵也都打的差不多了,現在這些騎兵,騎射功夫是後來練的,跟那些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蒙古人沒法比。
一個年輕的義軍騎兵剛拉開弓,就被一箭射中咽喉,身子一晃從馬上栽了下去。
他旁邊的一個老兵夾緊馬腹催馬向前,一邊衝一邊放箭,一箭射出正中一個蒙古騎士的面門,那人應聲落馬。
“好樣的!”有人喊道。
可話音未落,那老兵就被三支箭同時射中,胸口、肩膀、大腿,從馬上摔下去又被馬蹄踐踏,再也沒起來。
兩軍接近,開始進入馬戰階段,馬世耀盯上了官軍的一個百總,那人騎著一匹白馬在陣中左衝右突,自家兩個騎兵一個照面就被放倒了,馬世耀催馬衝過去,馬刀直取那人面門。
那人反應極快,側身一閃反手一刀撩向馬世耀的腰,馬世耀格擋住,兩刀相交火星四濺,兩人錯馬而過隨即又勒馬回頭再次對沖。
那百總刀法凌厲,每一刀都奔著要害,馬世耀也不含糊,他跟著劉處直已經打過無數次硬仗,兩人打馬盤旋,刀光閃爍間一口氣打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
那百總虛晃一刀撥馬就走,馬世耀催馬要追,卻見那人反手一箭射來,是標準的馬上回頭射,馬世耀早有防備,身子一矮箭矢擦著頭皮飛過。
“好險,差點死這裡了。”
他正要再追,卻見那百總已經被郭世徵纏住,郭世徵從側翼殺來,一刀砍在那人肩膀上,他慘叫一聲落馬卻被身邊的官軍搶了回去。
另一邊,一個叫巴特爾的官軍騎兵正在大開殺戒,他年紀雖然上去了,但馬戰功夫爐火純青,他的馬刀忽左忽右專挑敵方要害下手,已經有兩人死在他刀下,第三個衝上去被他一刀砍中脖子,鮮血噴出三尺高。
那老兵哈哈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他正要再找一個對手,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他本能地回頭,只見一個騎兵已經衝到近前一槍刺來,他側身一閃反手一刀砍在對方馬腿上,戰馬吃痛倒地把背上的騎士壓在下面。
巴特爾正要補一刀卻被一支箭射中了肩膀,他悶哼一聲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義軍哨總正在三十步外拉弓搭箭準備再射。
“來得好!”
他大喝一聲,不顧肩膀上的箭傷,催馬就衝了過去,那哨總沒想到這老頭這麼猛,慌亂中又射一箭,卻被巴特爾一刀格開,兩人接近,巴特爾一刀砍在那哨總的脖子上,人頭飛起鮮血噴湧。
可他畢竟受了傷這一刀用盡了力氣,他剛要調轉馬頭,一杆長槍刺穿了他的身體,他低頭看了看胸口冒出的槍尖,笑了笑一頭栽下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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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去了,戰場上到處都是屍體和傷兵,有人在地上掙扎呻吟,有人一動不動,鮮血染紅了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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