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二年八月末,湖廣承宣布政使司,荊州府遠安縣
左良玉率部駐紮在此已有三日,遠安縣城不大,左部兩萬餘人馬將縣城內外擠得滿滿當當,住不下的就住外面,城外營帳連綿數里,左良玉選擇了城中一處富商宅院作為行轅,此刻正與左部幾名將領議事。
“總鎮,王紹禹、陳永福二部已至南漳縣,後日午時前後便能抵達遠安。”副將李國英稟報道。
左良玉點點頭:“很好,等他們一到我們便合計合計,如何拿下夷陵。”
參將盧光祖說道:“犬子孝武在賊營中已掌兵一千,只要我軍圍攻夷陵,他就能在城內發動,屆時裡應外合夷陵唾手可得。”
左良玉微微一笑:“光祖啊,你這次安排得妥當,克賊經營夷陵已一年有餘,城中糧草充足城牆也被加固過,如果沒有孝武在城裡為應,我還真不敢向楊閣部打包票說能拿下夷陵。
“總鎮說得是。”
“所以孝武這一著棋至關重要,只是不知他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我已派人潛入城中聯絡,這兩日當有迴音。”
正說著,一個親兵來報:“總鎮,城西抓獲一名可疑的商販,身上搜出此物。”說著呈上一枚銅錢。
左良玉接過一看,這銅錢外觀與尋常崇禎通寶無異,但翻轉過來背面卻有一個細小的奉字刻痕。
“人在何處?”
“回總鎮已經押在廂房。”
“帶上來,其他人先退下。”
片刻後,一名面色黝黑的漢子被押了進來,他身著普通商販衣服,看不出有什麼特別。
左良玉揮退左右,只留盧光祖在旁,然後拿起那枚銅錢:“這奉字何意?”
那漢子不慌不忙:“奉天倡義。”
左良玉點頭:“你是何人派來?”
“小人奉盧守備之命(盧孝武在官軍中的職務),有密信呈交盧參戎。”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截細竹管,雙手奉上。
盧光祖接過竹管,擰開塞子,倒出一卷薄絹,展開一看,正是兒子盧孝武的筆跡。他細細讀罷,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孝武信中說,他已開始著手準備,但需時間甄別部屬,另外他有意拉其上級協統賀國寧下水,此事若成我軍取夷陵將易如反掌。”
左良玉大喜:“好,回信告訴孝武,一切依計而行,待王、陳二部到來,我軍七日內便會兵臨夷陵城下,讓他務必在官軍圍城後想辦法聯絡上我們,然後發動。”
那信使記下口信,左良玉又命人賞了他十兩銀子,送他出城。
信使離開後,左良玉對盧光祖道:“老盧你養了個好兒子,此戰若成不但夷陵可復,你盧光祖也是大功一件。”
盧光祖躬身:“全賴總鎮栽培,只是賀國寧此人,原是張一川舊部,兵敗時被劉處直收留了想必頗為忠心,不知孝武能否說動他。”
左良玉冷笑:“人皆有價,張一川還沒死呢他就投了劉處直,今日為何不能背叛劉處直來投朝廷呢?”
“總鎮高見。”
“等王紹禹、陳永福到了,我們好好商議圍城部署,此次不僅要拿下夷陵,還要將李茂賊部全殲於城下收復長江沿岸乃至夔東諸縣。
與此同時,夷陵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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