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劉處直照例安排宋獻策留守洛陽,並且每鎮抽調了兩千兵馬出來防守河南府以及黃河南岸的一些渡口,剩下的七萬餘大軍出征襄陽。
大軍沿著官道擺開綿延數十里,第一鎮在前,第二鎮在左,第五鎮在右,第七鎮在後,旌旗遮天蔽日鼓角相聞,馬蹄聲、腳步聲混成一片,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松錦之戰的訊息他也得知了,不出預料東虜可能會趁此機會再次入關,他不知道這次和之前一樣只是劫掠還是入關定中原,不過以不變應萬變,只要自己足夠強東虜進來了也無妨。
李良弼這時策馬過來說道:“大帥,襄陽那邊的情況我們已經打探清楚了,左良玉正在加固城防,還徵集了不少船隻。”
劉處直對一旁的將領說道:“你們看,他準備這些船隻是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很簡單,軍官們都想到了左良玉是想逃跑,朱仙鎮已經把他老本輸光了,他現在已經沒辦法守住襄陽了。
“左良玉在襄陽禍害得不輕,周邊的百姓恨他入骨,我帶著偵察營南下到了樊城一帶,一路上真的有百姓簞食壺漿,我們也體驗了一把王師的待遇。”
大軍緩緩南下,過龍門,走伊川,經汝陽,直奔南陽,沿途的百姓看著他們,有人去歡迎義軍,也有人站在路邊張望,幾個膽大的孩子跟在隊伍後面跑說也想當兵吃糧,劉處直讓人給他們發一些糖果,告訴他們再長大一些就可以來了。
南陽城外大軍歇了一日,劉處直站在城頭望著南方的天際,過了南陽就是襄陽地界,自己以正義擊不義,想來收取襄陽應該是水到渠成。
襄陽,平賊將軍行轅。
左良玉坐在大堂上,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塘報,塘報上寫著劉處直率四十萬大軍自洛陽南下,前軍已過南陽不日即抵襄陽地界。
“呵呵呵四十萬,劉處直這小兒也學本鎮虛報兵力麼。”
金聲桓站在一旁說道:“軍門,四十萬是虛數,可劉處直這次確實傾巢而出了,想必七八萬兵馬是有的。”
“虎臣,你說說,咱們有多少兵?”
金聲桓思考了一下:“軍門,這個……您自己都不清楚,末將怎麼知道?”
左良玉笑了笑,他自己確實不清楚,朝廷官員問起來他隨口答二十萬、三十萬,反正朝廷也查不清。
朱仙鎮潰敗後他跑回襄陽,沿途收攏潰兵收了一撥又一撥,後來又招安了一些土寇收編了一些土匪還強徵了不少百姓,人倒是不少可都是烏合之眾,真正能打的只有自己的七千鎮標,可鎮標在朱仙鎮幾乎打光了剩下的不到一千人。
“軍門,末將之前讓人粗略的點了一下,襄陽城裡城外,大概有……十萬以上的人吧,具體多少我是真不清楚了。”
左良玉突然振奮了一下:“居然有這麼多?那咱們還能和劉處直過幾招。”
“可軍門,這些人裡大半連刀都拿不穩,能上陣的不過三四萬,能打的也就那我們手下的家丁了,說起來李國英、王允成那些人的部隊損失都挺大,現在襄陽附近的最能打的部隊都是流寇出身。”
金聲桓崇禎七年就投降了官軍,所以他不認為自己是流寇出身了,他說的人就是慧登相、馬進忠、常國安、杜應金、馬士秀這些人。
左良玉對自己手下將領都很不錯,他自認為這些人都會為他效力。
“那咱們的糧餉呢?”
“朝廷上次發餉還是去年了,我們現在吃穿都是自己籌集的。
這個自己籌集,說白了就是搶,襄陽周邊的百姓被左鎮搶了一遍又一遍,糧食、牲畜、銀子能搶的都搶了,窮人被搶得家徒四壁,地主士紳也被搶得叫苦連天,有人告到朝廷可朝廷管不了;有人想反抗,可打不過左鎮。
“軍門,襄陽周邊的百姓恨咱們恨得咬牙切齒,聽說賊寇來了有人高興得放鞭炮,馬進忠他們都是流寇出身,跟著您也是實在頂不住官軍進攻,現在他們會不會倒戈,誰也不敢說。”
聽金聲桓說完,左良玉也覺得自己可以潤了,武昌那邊富庶糧草充足,而且離張獻忠的活動範圍近,丟了襄陽,朝廷肯定要問罪,可他能說自己去打張獻忠了,反正崇禎皇帝現在誰也指望不上,只要手裡有兵朝廷就得供著他。
左夢庚這時候走進來說道:“軍門,碼頭上的船已經備好了有大小船隻一千多艘,夠裝好幾萬人了。”
”。船開時隨好備準們兄弟讓,當家裝了完裝,裝先重輜草糧“:頭點點玉良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