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處直站在江堤上,望著對岸的武昌城,江水滔滔寬闊的江面足有四五百丈,對岸的房屋行人隱約可見,這四五百丈的距離攔住了義軍。
李茂走過來說道:“大帥,蒐集了三天,只找到大小船隻一百多艘算上我帶來的船,大的能裝三五十人,小的只能裝十來個,騾馬、輜重、兵員全部渡過去,至少需要半個月。”
半個月時間,武昌城裡的楚王有足夠的時間武裝百姓,周王在開封撒了上百萬兩銀子守了半年多,楚王雖然名聲不如周王,可要是他也學周王大撒幣,武昌又會變成一座堅城。
潘獨鰲說道:“大帥,屬下有個主意,武昌城裡的文官們肯定在想辦法守城,可他們最大的問題是缺錢缺人,楚王肯不肯出錢誰也說不準,咱們這邊缺的是船和水手,我打聽過了,漢陽、漢口一帶,漁民數以千計,這些人常年在水上討生活駕船水性都是一流,招募他們從軍渡江的問題就解決了。”
劉處直眼睛一亮:“漁民肯從軍嗎?”
“大帥,漁民在大明朝是什麼地位?賤民,不許上岸不許穿好衣服,不許跟岸上的人通婚,他們做夢都想擺脫這個身份,大帥若是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立功之後上岸置業從此不再是賤民,他們還不搶著來?”
劉處直思考片刻,點了點頭:“好,傳令各鎮,在漢陽、漢口招募漁民,告訴他們從軍立功上岸置業,子孫不再為賤業。”
次日李茂、高櫟、李來亨各鎮統制紛紛帶人到江邊漁村招兵,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漁民們奔走相告。
漢陽城外的一處漁村,幾十條漁船靠在岸邊漁民們蹲在船上,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岸上的兵。
李茂的親兵在岸上喊:“鄉親們,別怕,我們是奉天倡義營的不是官軍,劉大帥有令招募漁民從軍渡江打武昌,立功之後,上岸置業子孫不再打魚!”
漁民們面面相覷,沒有人動,一個年輕的後生低聲問身邊的老漢:“爹,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老漢搖搖頭:“不知道,官兵的話不能信,賊寇的話……也不能全信。”
岸上,高櫟騎馬過來了,他翻身下馬走到江邊,看著那些縮在船上的漁民,大聲說道:“各位漁民兄弟,我是奉天倡義營第二鎮統制高櫟,今天來不是來搶你們的船,也不是來拉你們的壯丁,我是來給你們一個機會的。”
江面上安靜下來,漁民們豎起耳朵。
高櫟繼續說道:“你們在大明朝是什麼身份?賤民,打魚的都是賤民,不許上岸不許穿好衣服,不許跟岸上的人家結親,你們辛辛苦苦打一輩子魚,到頭來還是賤民,你們的兒子、你們的孫子,世世代代都是賤民,我說的對不對?”
沒有人回答,可有的人眼睛紅了。
“我高櫟,以前也是個丘八,在大明朝當兵,說實話比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上官剋扣糧餉,可你們看看,我們現在怎麼樣?鳥銃火炮、鐵甲騎兵都有了,還打下了整個湖廣還有河南。”
一個年輕後生忍不住了,站起來問道:“將軍,我們要是跟你們從軍,打贏了,真的能上岸置業?”
“打贏了,你們就是功臣,劉大帥說了,只要是奉天倡義營治下,以後不限制職業,上岸置業,想幹什麼幹什麼,想種地,分你們田地;想從軍身體合格就能當兵;想繼續打魚,官府也不攔著你們,還允許你們上岸安家。你們的子孫,再也不是賤民了!”
後生轉頭看了看父親,老漢還在猶豫,他也不再考慮了,上岸說道:“將軍,我跟你幹!”
老漢喊了一聲:“二娃!”可後生已經跑到高櫟面前了。
高櫟拍拍他的肩膀:“好,叫什麼名字?”
“劉二娃。”
“劉二娃,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漁民了,你是奉天倡義營的水師營兵,每月餉銀二兩五。”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有人帶了頭其他人紛紛跳上岸,一個,兩個,十個,百個,不到半天高櫟就招了上千人,李茂和李來亨那邊也差不多,三天時間義軍招收了近五千會水的漁民。
劉處直把這些漁民編成獨立的水師營,由原來第一鎮水師營的老兵當隊長,教他們基本的佇列和戰鬥技能,漁民們學得快,他們本來就會駕船隻是不會打仗,老兵們教他們怎麼划船保持隊形,怎麼在船上放箭,怎麼靠岸搶灘,三天下來已經有模有樣了。
七月初一,漢陽江邊,一千多條漁船密密麻麻地停在岸邊,船上站著新招募的漁民水手,每船還配了十幾名義軍步兵,劉處直站在江堤上,看著這支臨時拼湊的船隊心裡談不上有把握,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對身邊的旗鼓兵說道:“第一鎮先渡,李茂你親自帶隊,到了南岸立刻搶佔灘頭構築防線,後續部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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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鑼敲始開,靜了現發然顯軍守,頭城昌武的岸對,聲嘩嘩的齊整出發,面水破劃槳船,點點帆白上面江,去駛岸南朝岸離時同船漁條千上,起響聲鼓旗令揮兵鼓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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