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軍超的一番話,讓不少反應遲鈍的軍卒面露茫然,有人忍不住下意識開口:“少爺,您在說什麼?不是您……”
話還沒說完,身旁一名基層校官便眼疾手快,猛地掄起手臂,照著他後腦勺狠狠呼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那軍卒頓時摸著腦袋懵了。
校官緊接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嘴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你他媽的給老子閉嘴!聽不出來嗎?少爺這是在救我們的命!”
很快,眾軍卒便紛紛反應過來,臉上的困惑盡數轉為明悟。
幾名校官率先邁步,快步跑到拓軍超身前,恭敬拱手道:“謹遵少爺之令!”
“多謝少爺給我等指條明路,讓我等能入編朝廷正規序列,得享官身!我等這便組織兄弟們,追隨賴達、蒲勞兩位統領,為朝廷效力!”
說罷,他們轉身吆喝著,有條不紊地組織大批軍士,井然有序地聚集到賴達與蒲勞身後,原本躁亂的戰場漸漸恢復秩序。
沈冰心默然注視著這一切,隨即收斂了掌勢與周身凜冽的寒冰氣勁。
她衣裙染血,冰冷的目光透過緊貼臉頰的凌亂髮絲,落在拓軍超身上,聲音冷冽如霜:
“好一個拓公子。不過,你以為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一個狗頭軍師身上,便能逃過一死?”
拓軍超坦然整理了一下衣襟,隨即揹負雙手,神色平靜無波,只淡淡吐出兩個字:“不能。”
沈冰心見狀,瞬間瞭然,淡聲道:“你這是想棄車保帥。”
拓軍超微微一笑,感慨道:“不錯。”
“眼下並無旁人,本少爺也不屑掩飾。沈姑娘,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難逃一死,不過栽到你這種絕世天驕手上,我倍感榮幸。”
“驃騎將軍閣下,保重。”說著,他禮貌抱拳,向沈冰心躬身一禮,接著道:“軍超這便返回拓府,等候朝廷與陛下的發落。”
說罷,他豁然轉身離去。
沈冰心屹立在原地,久久未動。
她心中殺意未消,著實想直接出手斬殺拓軍超,可如今拓軍超已然放棄所有抵抗,且此事已驚動朝廷——她若貿然出手,必然會留下把柄。
以拓軍超的罪行,最終難逃剮刑之罰,下場定然悽慘。
而他之所以選擇活著承受這一切,正是為了不牽連其父拓金鵬與整個拓府,將所有罪責盡數攬在自己身上。
思慮至此,沈冰心長嘆一聲,目光望向遠方,喃喃自語道:“玉翠姑娘,拓軍超終會得到應有的報應,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很快,迎春的身影便疾步來到沈冰心面前,語氣滿是關切:“小姐,你沒受傷吧?”
沈冰心微微一笑,氣息稍緩:“我還好,只是真元消耗有些過度。對了迎春,事情可曾辦妥?”
迎春急切點頭:“小姐放心!我已透過沈府暗夜組織,以八百里加急將訊息傳稟老爺。”
“冬雪那邊也很順利,她從歸德城調來了整個飛雲大營,如今正趕往界關與其匯合,一切都按咱們既定計劃推進!”
沈冰心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辛苦你們了。”
她抬手拂去衣袖上的塵土,目光望向遠方:“迎春,帶我去英烈祠吧,去看看那些可憐的孩子們。”
說罷,兩人並肩轉身,朝著英烈祠的方向緩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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