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楚臨淵按捺下戾氣,另一側的王衍也收了血劍,妖異的猩紅光芒斂入劍鞘,只餘下淡金的五行靈光縈繞周身。
他卻未看楚臨淵半分,玄色的眸子定定落在梵音寺佛子身上,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詫。
方才雙煞相撞的力道何其剛猛,縱使他與楚臨淵都留了餘力。
可那股四散的兇戾氣勁,竟被這佛子以佛光輕描淡寫便撫平,連虛空的裂痕都能悄然彌合,這份實力,絕不是表面那般清寂平和。
王衍指尖微凝,神念悄然探去,卻被一層柔和卻堅韌的佛光擋回,他心頭微凜。
“這和尚的修為,怕是與那楚臨淵不相伯仲,之前倒是有些小覷了這傢伙了。”
場中一時靜了幾分,唯有佛子指尖的念珠依舊在飛速旋轉,清寂的佛光緩緩斂去,只餘下淡淡的一層縈繞周身。
他抬眸,目光掃過楚臨淵,又落向王衍,眉眼依舊平和,聲線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二位施主皆是天驕,何必因私怨誤了機緣。”
“這暗銀牆體橫亙於此,必是第二階段試煉的關鍵,與其在此爭鬥,不如同心探秘,若真有機緣,各憑本事爭奪便是,總好過兩敗俱傷,讓旁人得了便宜。”
王衍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疑色。
佛道向來戒殺伐、尚平和,可這佛子的插手,卻似不止單純的調和,倒像是刻意壓下這場爭鬥。
但是偏偏這話裡話外挑不出半分錯處,只讓人覺得異樣。
他下意識側過身,眸子看向身側的洛清寒,神念輕悄遞去,帶著幾分探尋:“清寒,這和尚倒是管得頗寬,你怎麼看?”
洛清寒的眸光掠過梵音寺佛子周身淡繞的佛光,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淡然的知悉。
“我也瞧不透他的真正用意,不過這佛子在上界本就這般性子。”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佛子輕捻念珠的手上,解釋道:“在他們這些佛修眼中,這從不算多管閒事,只說是渡化紛爭,止戈護道。”
“想來今日,也是這般心思居多,未必藏著歹意。”
王衍聽罷,眉峰微舒,眼底的疑色淡了幾分,只餘下些許玩味。
“渡化紛爭?我看未必。若他真想止戈,何必等我和那楚臨淵出手了才現身?”
王衍的眼眸中幾分冷峭的玩味,目光鎖著佛子的背影,藏著幾分審視,“早一步出聲,豈不是更合他那‘止戈護道’的名頭?”
“佛修總以無慾無求自居,可世俗間的凡人拜佛,求的從不是佛的清淨,不過是求平安、求富貴、求心想事成,拜的都是自己的慾念罷了。”
王衍抬眼掃過梵音寺佛子周身縈繞的清寂佛光,神念裡的聲音淡了幾分,卻字字清晰。
“凡人如此,修士亦逃不開本心。若真的無慾無求,他又何必踏足這秘境,爭這試煉的機緣?”
“不過是將自己的慾念,裹在了‘渡化’‘護道’的外衣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