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主動提出自己隊要排在第幾位,只是你一言我一語地繞著順序試探,既要顯得自己不吃虧,又不願把話說得太死得罪人。
青衣女子抱臂而立,偶爾搭一兩句話,態度不冷不熱。
那兩個四人隊之間雖然達成了共識,但言語間仍帶著幾分拉鋸的意味,顯然誰都想把相對安全的後位留給自己,讓其他人先去蹚路。
幾人爭執了半晌,始終沒能定下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順序。
青衣女子見來來回回盡是些車軲轆話,索性抬手打斷了正欲開口的某人,語氣平淡道:
“爭來爭去也爭不出結果,不如抽籤。天定順序,誰也別怨誰。”
這話一齣,幾人沉默了一瞬,隨即有人點頭:“行,抽籤就抽籤,公平。”
另一隊也附和了一聲,顯然是懶得再費口舌。
片刻功夫,便有人從懷中取出幾枚玉籤,簡單寫了個順序,又做了一番遮掩,眾人便依次上前抽取。
王衍站在原地看著幾人圍攏過去,沒有搶著上前,等到最後才不緊不慢地伸手,隨手從那人掌中拈了一枚。
他低頭掃了一眼玉簽上刻著的字跡。
一個“一”字赫然映入眼簾。
他握著玉籤的手頓了一下。
“ber,我運氣這麼背?”
王衍面上沒什麼變化,翻手將那枚玉簽收了,既沒有抱怨也沒有多說什麼,神色平靜得像那個“一”字跟他毫無關係似的。
周圍幾人見王衍抽到了第一,目光中各自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人暗暗鬆了口氣,有人露出看好戲的神情,也有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
青衣女子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刻著“二”字的玉籤,又看了看王衍,沒什麼特別的表示,只是將玉簽收好。
重劍男子站在她身旁,掃了一眼王衍的方向,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也什麼都沒說。
紫衣男子還在石門前專注地破解禁制,對身後這一幕渾然不覺,掌心的靈力在紋路間緩緩流淌。
石門上的幽光已經比方才明亮了幾分,隱約能看到原本閉合的紋路正在緩緩向兩側退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過去,紫衣男子掌下的靈力猛然一收,石門上的幽光驟然亮了一瞬,隨即緩緩暗了下去。
他吐出一口濁氣,退後半步,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掩不住的篤定:“禁制解開了。”
話音剛落,那兩扇厚重的石門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敞開。
門縫間透出的光芒逐漸擴大,先是窄窄一線,繼而擴至數尺寬,露出門後一片幽暗寬闊的空間。
光芒從門內湧出,在廣場的青石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將眾人臉上的神色映得明暗不定。
空氣中那股古老而濃郁的氣息隨著大門的敞開撲面而來,比方才從門縫中滲出的濃郁了數倍,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壓在每個人心頭。
有人下意識退了一步,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