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場面安靜了幾息。
那個四人小隊互相遞了幾個眼神,片刻後為首那人點了一下頭:“可以。探路就探路,大家都有出力,公平。”
青衣女子也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同伴,同樣點了點頭:“可。”
重劍男子依舊沒出聲,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紫衣男子見眾人應下,目光一轉,落到了廣場中央一直袖手旁觀的王衍身上。
他看了王衍兩息,語氣客氣了幾分:“這位道友意下如何?”
其餘幾人聞言,也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王衍站在那方平整的石板上,自始至終沒有插過一句話,姿態鬆鬆散散地抱著手臂,像是看了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此刻被眾人齊刷刷地看著,他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微微頷了頷首,算是應了,一個字也沒多說。
紫衣男子見他點頭,也不再囉嗦,轉身朝那扇緊閉的石門走去。
紫衣男子走到石門前,抬手在門面上輕輕按了一下,指腹沿著那些蜿蜒的紋路緩緩描過,像是在辨認什麼。
他的動作很慢,指腹每經過一道紋路便停頓片刻,似乎在感知紋路間的靈力流動和禁制反應,身後幾人安靜地看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他收回手,轉過身來,神色比方才認真了幾分:“這禁制比我想象中要複雜一些,但並非解不開。”
“我需要大約一刻鐘來梳理其中的脈絡,期間不要有人打擾。”
他說著,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語氣平淡,“諸位既然答應了探路的條件,也應當不會在這時候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吧?”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另一個四人隊身上多停了一瞬,像是意有所指。
對面那人冷哼了一聲,沒接話。
紫衣男子說完那番話,便不再理會眾人,轉身重新面對石門,雙手按在門面上,指尖靈力湧動,沿著那些蜿蜒的紋路緩緩注入。
石門上幽光隨之明滅不定,像是被攪動的水面,一層層漣漪自他掌下向四周擴散開來。
其餘人安靜了片刻,目光從紫衣男子的背影上收回,彼此對視了一眼。
另一個四人隊中有人輕咳了一聲,率先開口:“既然門還沒開,不如趁這段時間把探路的順序定下來,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互相推讓。”
他說“互相推讓”四個字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顯然誰都不覺得到時候會真的有人客氣。
三人小隊中那青衣女子聞言,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淡淡道:“順序無所謂,反正都要走一遍。”
“只是這殿內情況不明,走在最前面的人若是遇到什麼兇險,後頭的人總不能袖手旁觀,否則這探路就成送死了。”
她說著,目光掃過兩個四人隊,語氣平靜卻不容敷衍,“既然說好了輪流探路,那無論誰在前,後頭的人都要做好接應的準備。”
四人隊那邊沉吟片刻,為首那人點了點頭:“這話在理。探路歸探路,大家既然一同進了這殿門,各自安全也都綁在一條繩上,真出了什麼事,誰也別想著獨善其身。”
另一隊有人嘀咕了一句:“綁在一條繩上倒未必,但只要不是故意坑人,該出手時大家自然不會看著。”
話雖如此,眾人之間那股微妙的戒備卻並未真正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