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老爺頗受梁國皇帝看重,只要事情辦成了,老爺就是梁國皇帝的大恩人,誰還敢在老爺面前放肆?
家丁原本還急得直跺腳,焦眉苦臉,但在看到陳厚信胸有成竹的模樣後,心裡的慌亂淡了幾分。
陳厚信見狀,笑道:“這才對嘛!”
他淡定伸手拿走家丁身上的一片枯葉,拍著他的肩膀說教:“身為沈家僕人,遇見事要學會淡然處之,不要總是毛毛躁躁!”
他指著沈老爺,煞有介事道:“子時已過,今日便是小公子的祭日,老爺心情很不好,誰要是惹了老爺不高興,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走走走,有什麼事兒出去說!”
家丁被他說的一愣一愣,全然忘了自己進來的目的。
陳厚信將人帶出去後,疑惑問:“怎麼是你進來,沈霄呢?”
家丁聞言,猛然想起自己要稟報的事,急忙道:“沈管家受傷了,肩膀被人射出一個大洞,流血不止!”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陳厚信驚訝不已,一臉責備。
家丁實在是委屈,“是您讓我別毛毛躁躁——”
“沈霄人在何處?還有那個孩子,抓回來沒?”眼看時辰將至,可不能出岔子。
沈家家丁驚恐道:“那、那個孩子帶、帶不回來了!”
“林子裡有個高手,射箭百發百中、百步穿楊,百——”
陳厚信猛地拍向家丁腦袋,“別百了,說正事兒!你個狗東西,你想急死老/子啊!”
家丁詞窮,也‘百’不出個所以然,繼續回稟道:“搶孩子的賊人還有幫手,那人有馬有箭,射傷不少兄弟,就連沈管家也險些被他射死,孩子也被他們帶走不知去向。”
他抬眸看了一眼陳厚信,立刻垂下眼眸,緊張道:“也不知道鎮水塔的秘密會不會暴露......”
陳厚信聽見這些話,額頭青筋暴起,“你怎麼不早說!”
家丁一愣,“不是您說天塌下來有老爺頂著嗎?”怎麼還兩副面孔呢?
“蠢貨!”陳厚信怒罵一句,轉頭朝著琉璃屋走,走了兩步又倒回來吩咐家丁,“去,立刻召集人手,等候老爺號令!”
話畢,他猶如一隻狡兔,轉眼便沒了影。
琉璃屋的隔音效果極好,裡面的人根本聽不見外面的動靜,故而陳厚信回到琉璃屋時,沈老爺還在屋內燒紙錢。
陳厚信瞧見自己老爺一邊燒製,一邊唸叨,頓時打了個寒顫,感覺怪瘮人的。
沈老爺一心都在與兒子的牌位上,“阿燁,爹昨夜又夢見你了,可是在地府寂寞了?”
“你一個人在下面,肯定是寂寞的。”
他一臉自責,“爹怕死,沒法下來陪你!但是你娘已經下來了,你們母子倆也可以團聚,敘敘舊了。”
“乖孩子,你在地府有沒有看到那幾個害死你的小兔崽子?爹給你報仇了,還把那幾個小兔崽子全家都送下來陪你。”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最喜歡熱鬧,肯定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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