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厚信發現自家老爺在發呆,接連喚了他幾聲也沒有聽見回應,只能拔高聲音大喊:“老爺,老奴有要事稟報!”
“老爺——”
沈老爺被嚇得一激靈,險些打翻燒紙錢的金盆。
他怒目瞪著陳厚信,斥責道:“沒瞧見我正在和阿燁說話嗎?”
陳厚信被吼得一愣,老爺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吼過他了。
他不明白,小公子都死了那麼久了,他都快忘記小公子的模樣,為何老爺與他還有那麼多話聊。
難道老爺又夢到小公子說在地府寂寞,要人下去陪他?
藉口,都是藉口!
自小公子走後,自家老爺精神就有些不正常,常常說他夢見小公子,更離奇的是,小公子還在夢裡說他一個人在地府害怕,要人下去陪他。
可老爺這些年送了那麼多人,小公子還不滿意,陳厚信都不禁懷疑老爺是在給殺人找藉口,亦或者......小公子是想讓老爺下去陪他。
他有要事稟報,但礙於沈老爺怒氣衝衝,不敢再打攪,只能安靜站在一旁,等自家老爺與小公子說完話。
沈老爺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又唸叨幾句,這才轉頭看向陳厚信,“說吧,什麼要事,可不能耽擱明日祭祀。”
陳厚信立刻上前稟報:“方才下人來稟報,說沈霄追賊人反被賊人的同夥射傷,至今昏迷不醒。就連孩子也被搶走了。”
“什麼?”沈老爺勃然大怒,氣得渾身發抖,“廢物,一群廢物!”
他眼神死死盯著陳厚信,“再過幾個時辰吉時就快到了,若是湊不齊三男童兩女童,老夫便送你們下去服侍阿燁。”
陳厚信嚇得後背直冒冷汗,他可不想被活生生淹死在水裡。
“老爺放心,小的已經吩咐人去小寶家中等候,只要那夫妻二人帶著孩子回家,我們的人一定能抓個正著。定然不會耽擱吉時!”
沈老爺‘嗯’了一聲,讚賞道:“還算你有點兒智慧,知道守株待兔。”
“去吧!”他絲毫沒有將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從容杵著柺杖往另一間屋子走去,“夜已深,有什麼事明日再稟報。”
陳厚信得了吩咐,拔腿便朝著外面跑去,他得趕緊差人去看看,要是小寶沒抓到,他還得趁夜換個孩子。
他思及此,不禁煩躁起來,這是節骨眼,他要去哪裡找一個十歲的孩子替代?
沈霄這個廢物,真會給他找事!
恰在此時,一名家丁衝了上來,“厚信叔,沈管家好像快沒氣了,怎麼辦?”
陳厚信心道,他又不是大夫。
“還能怎麼辦?風光大辦!”
家丁一愣,這才看出陳厚信的怒氣,不敢再多言,“是!”
這邊在風光大辦,熱熱鬧鬧,林子裡反倒有些冷清。
蘇夏回憶起李春來的話,問道:“我記得你先前說過,沈老頭還傍上樑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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