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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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指名道姓的一番話,胡立景瞬間就被蘇日勒說得一愣。
他臉上笑容有點裂縫,頓了頓,心中不快,索性推推眼鏡直接豁出去,就這麼反問眼前男人:
“是,我就是對白之桃有好感,不行嗎?而你呢蘇日勒同志,你當初又是怎麼說的?你說不讓她碰一點活兒,現在怎麼又讓她去弄菜地,這難道不是出爾反爾?”
又提那破菜地。蘇日勒心想。
他都不知道那菜地究竟有什麼可說的,明明事情根本不出在菜地上。
想著,蘇日勒就挑眉看看胡立景,臉上表情不太耐煩,卻半點沒有被人戳到痛處後的狼狽。
他眼神只是冷靜,且只有在下意識望向白之桃時略帶柔軟。
那頭,氈房邊上,白之桃正蹲成一隻小不倒翁,手裡拿個小鏟子就對著泥巴戳戳戳,眼神空茫茫的。
蘇日勒於是沉聲道:
“誰管你喜不喜歡白之桃?我只知道現在她心裡堵,就這麼一個消遣,你難道不讓她做?你不會真以為我指望她幹活吧?”
話音至此,稍停,目光掃眼胡立景微微漲紅的臉,語氣又帶些嘲諷,道:
“只要我家囡囡樂意,別說這一塊地了,就是她想把科爾沁草原鏟翻過來我都依著。我現在要的不是把她當成菩薩供起來,而是讓她把心裡那口堵著的氣順過來。”
“所以,別擱這添亂。她想幹什麼就讓她幹。你——”
“靠邊站。”
話畢,這次是真不給人面子,轉身就走。胡立景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只能看著蘇日勒再次回到氈房邊上,也不特別靠近白之桃,就找了個一抬眼就看見人的地方繼續站著,那麼安靜,像是她身邊壓根沒他這人。
隨後,日頭漸漸毒起來,草原上的大太陽可沒有一點遮擋,愣是能把人曬脫層皮。白之桃依舊蹲在那挖呀挖,看上去並不打算挪窩,蘇日勒見她這樣,就狀似無意踱到她側前方,剛好擋住最毒的那片日頭。
男人身材高大,往那一站,影子自然就把白之桃完全罩住。
——如此風平浪靜。
胡立景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輸了。
他握著拳,感到手掌心裡生出點刺痛。然後又看看那兩人,明明都不說話,可怎麼看怎麼情意綿綿。
所以不一會兒,他也沒聲沒響的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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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幾天,草原的天氣愈發陰沉嚇人。
因空氣溼度極低,白之桃尤不適應,便意外出了次鼻血。而比之人類,動物們的反應則更真實,牛羊躁動不安,每天叫聲不斷,喉嚨喊啞了都不知道停。
嘎斯邁說,這是“黃災”來臨的前兆。
跟之前的白毛雪——即“白災”一樣,所謂“黃災”,就是昏天黑地的沙塵暴,也是草原上一道要命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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