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
“我是誰?”
“唔,蘇日勒·巴托爾。”
“錯——”
突然間,扇子落下,輕輕拍在白之桃肩頭,一點不痛只有風停,然後此男就得意洋洋的道:
“這種時候要叫老公。”
沒辦法,白之桃只好扭扭捏捏喊了聲老公。
“......老公。”
“嗯啊。”
“......阿婆亮亮掉下來啦,你不困呀?”
室內寂靜無聲。
白之桃只說一句就停,隨即感到自己腰上那隻手微微一頓。
——和星星掉下來一個道理,阿婆亮亮掉下來就是月亮下山的意思。
而之所以這話講這麼嗲,則是因為這是種哄小孩的說法。阿婆婆亮亮,疊詞詞可愛愛。
白之桃眨眨眼,靜等蘇日勒作出反應。
只是都沒等她來及觀察,一個吻就壓了下來,親在眼瞼,很輕很輕。緊隨其後又是男人的嘆息,更輕更輕。
“白之桃,你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白之桃趕緊小狗一樣把臉蹭開,舔舔嘴巴揉揉眼。
“你聽不懂呀?”
“聽不懂。”
“聽不懂還亂親我嗎?”
“我管那麼多。反正聽不懂,就想親。”
——經此一遭,白之桃稍微確認了蘇日勒是個什麼德行。
這人好像格外喜歡她說上海話,並且全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聽懂。
更有甚者,翌日他們下班又在嘎斯邁家吃飯打傢俱,蘇日勒還是那套說辭不戴手套,結果這回正兒八經被劃了個口,白之桃見了,就說:
“我早早告訴你要戴手套你不聽的呀。現在好了伐?”
軟糯糯的陰陽怪氣。外地人不懂覺得乖,只有阿拉上海寧才知道這裡有多氣人,能把人氣得咬被子的那種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