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小曦還在他們手裡。
極致的恐慌與暴怒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理智。
沈侓洲拼命掙扎著扭動四肢,繩索摩擦皮肉的刺痛愈發劇烈,可越是掙扎,束縛便越是緊繃。
“放開我!”
“誰派你們來的!快把我放了!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他扯著沙啞的嗓音嘶吼,胸腔震動得發疼,怒吼聲在密閉空曠的地下室裡反覆迴盪,只剩下空蕩蕩的迴音,無人應答。
昏暗的囚室死寂沉沉,只有他粗重急促的喘息聲,和頭頂燈泡輕微的晃動聲。
沈侓洲滿心不甘,一遍遍奮力掙扎、厲聲咆哮,眼底佈滿猩紅,滿心都是對小曦的擔憂、對綁匪的滔天怒意。
就在他幾乎掙得脫力、嗓子徹底沙啞之際,地下室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緩慢、沉穩且極具辨識度的柺杖觸地聲。
篤、篤、篤......
節奏緩慢,力道沉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與威嚴,一步步從階梯上方逼近。
昏暗的光線裡,一道蒼老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下階梯。
男人一身深色中山裝,身姿挺直,手中拄著一根深色實木柺杖,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眉眼深邃冷厲,周身裹挾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是譚鍾慶,是他那威嚴迫人的外公。
在看清楚人的那一刻,沈侓洲所有的嘶吼、掙扎盡數僵住,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眼底的暴怒與慌亂徹底被錯愕與震驚取代。
他預想過無數個幕後黑手,想過是潘建國的報復,是陸淮安的清算,是商業對手的報復、是沈家仇家的反撲......
卻唯獨沒有想過,親手設局綁走小曦、伏擊擄走自己的人,會是他血脈至親、一向護著沈家、護著他的外公。
巨大的荒謬與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他四肢百骸。
沈侓洲僵在冰冷的積水地面,死死盯著一步步走近的老人,聲音沙啞發顫,帶著不敢置信的質問:
“外公......是您?”
譚鍾慶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垂眸望著狼狽倒地、被繩索捆綁的沈侓洲,眼底沒有半分疼惜、半分溫情,只剩徹骨的寒涼與厭惡。
他面色冷硬如鐵,整張臉沉得沒有一絲波瀾,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是我。”
他坦然應聲,語氣平淡冷漠,沒有絲毫遮掩,沒有半分愧疚,彷彿只是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沈侓洲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裂,滔天的憤怒與委屈瞬間翻湧上來,他死死咬著牙,紅著眼眶厲聲質問:
“所以,綁架小曦、設局引我去西郊、讓人半路伏擊擄走我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您安排的?!”
“外公,你們明明知道小曦只是個無辜的孩子!那還是我的孩子,相信也看到了她有多乖巧懂事!你們怎麼敢?怎麼能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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