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蕭錦瑟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滿臉怒容的梅老夫人和臉色難看的德妃，示意安婆子退至一邊。
梅老夫人有女兒撐腰，更覺得自己能蹦躂兩下。
指著安婆子，對著蕭錦瑟尖聲道：“你這個老...你縱容惡奴行兇，驚擾眾人清夢，該當何罪？！”
蕭錦瑟唇角冷勾，嗓音瞬間壓下去，帶著一股刀子般的勁兒：
“驚擾？什麼驚擾？這是聖上的旨意！”
她把“聖上”兩個字咬得重重的，眼神犀利得叫人心裡發毛。
“皇后娘娘和老身奉旨主持此事，為國祈福。寅時起身、淨手焚香，這是天子心意，皇后安排。梅老夫人，你是覺得聖上的聖旨耽誤了您的好夢？還是說，為國為民積功德，配不上讓您少睡兩個時辰？”
梅老夫人被她幾句話砸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嗓子眼裡憋出幾個“你——你——”卻愣是沒法再往下罵。
德妃指甲幾乎陷進掌心，她看著蕭錦瑟，心底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這個老虔婆！
不僅害死了高大哥，居然還敢當著滿院子人的面，翻手就給她娘一個大耳刮子似的打壓下去。
她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蕭錦瑟生吞活剝！
可多年的宮廷生活，早教會了她要沉穩，
她等了一會，指望平日裡最沉不住氣的殷貴嬪或是性子嬌縱的淑妃能先開口攪局，誰知那兩人一個縮著脖子當鵪鶉，一個竟事不關己地攏著衣袖。
明顯等著看戲。
德妃心中暗罵一聲，只能強壓下翻騰的怒火發問：“蕭老夫人，為國祈福，我等自當盡心。只是...聖旨上，難道還明說要如此...擾人清夢嗎？”
蕭錦瑟欠欠一笑，眼尾挑著冷光：“自然不是。”
梅老夫人一聽，立馬覺得抓住了話頭，腰板不自覺挺得筆直。
蕭錦瑟冷不丁一句就甩過去：“皇后娘娘方才夢魘驚厥，怕是有邪祟作亂，得立刻開安魂法事！德妃娘娘，總不會有意見吧？”
兩人對視，火光直蹦，誰都不肯低頭。
那股子恨，恨不得當場把對方碾碎了才解氣。
德妃眼底毒火翻騰，蕭錦瑟又何嘗不是？
她以前看戲看書，只當後宮女人互相撕扯是不得已。可真到自己身上，被德妃刀刀往死裡捅，連家人都不放過——她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條命，老孃遲早收走！
德妃也沒想到，蕭錦瑟眼裡那股子狠勁兒，竟絲毫不比自己差。心裡冷笑：呵，你威遠侯府不是沒人入局麼？還惱上了？
可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嚥了回去，臉色陰沉到滴水：“既然如此，本宮就親自去看看皇后娘娘，還請老夫人帶路。”
蕭錦瑟斜眼一瞥：“不用了。邪祟早被趕走，皇后娘娘睡下了。”
旁邊一直作壁上觀的淑妃，見德妃母女連連吃癟，終於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笑道：“既然無事，法事也完了，本宮就回宮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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